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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急得身體前傾。

“真破產了？欠了多少錢？”

我端起茶杯，故意停了幾秒。

“具體數目還沒清算完。不過窟窿應該不小。”

婆婆猛地拍桌，立刻看向周敘白。

“兒子，你聽見沒有？我和你爸沒猜錯！”

周敘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拖到現在才告訴我？”

“我想等一家人到齊，一起說。”

婆婆立刻站起來。

“誰跟你是一家人？你不會真想讓我們幫你還錢吧？”

周敘白盯著我，語氣越來越冷。

“公司為什麼會破產？”

“經營公司總會有風險。投資失敗、資金鏈斷裂，都有可能。”

他說不出話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對了，我爸媽也來了。”

周敘白愣住。

“你爸媽？”

我起身，說：“我們結婚五年，兩邊父母還沒有正式見過。”

“難得公婆來了，我就把他們也請來了。”

“我去接他們。”

酒店門口，我爸媽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我提前交代過，讓他們穿得樸素些。

可我爸顯然不太習慣身上那件舊夾克。

“知意，平時不讓我們高調也就算了。”

“今天第一次見親家，怎麼還特意讓我們穿成這樣？”

我媽也問：

“見親家還得裝窮？”

我爸從帆布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等會兒當著親家的麵，正好把集團股份轉讓的事情辦了。”

“我和你媽忙了大半輩子，也該退休享福了。”

我沒接。

“再等等。”

我媽不解地問：“還等什麼？”

我看向樓上的包廂。

“等我先離婚。”

兩個人臉上的笑容同時消失了。

我把公婆誤會公司破產，又催周敘白離婚的事告訴他們。

我媽的眼神冷了。

我爸把文件重新收進包裏。

“你想怎麼做？”

“將錯就錯。”

“如果周敘白因為三千萬債務就要離開，那這段婚姻沒必要留。”

我爸點了點頭。

“我們聽你的。”

包廂門打開。

公婆看見我爸媽，眼裏的嫌棄已經藏不住了。

婆婆坐在椅子上，連起身都沒有。

“親家是從鄉下來的吧？”

我媽看了她一眼，笑著回答。

“是。”

婆婆冷笑。

“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