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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上，婆婆還在叮囑。

“你可千萬別心軟。”

公公也跟著開口。

“真要離婚，先把財產分清楚。她欠的債，咱們一分錢都不能認。”

周敘白回答得很幹脆。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結婚五年，我和周敘白一直聚少離多。

我忙著經營公司，經常出差。

可我始終以為，我們之間至少夫妻和睦，也願意相互支持。

我看著手裏的兩杯茶，冷笑了一聲。

“好一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把茶倒進垃圾桶，轉身回到客廳。

既然周敘白想離婚，我成全他。

婆婆拉開陽台門時，我已經坐回了沙發。

我站起身，語氣平靜。

“時間不早了，我們去酒樓吃飯吧。”

“敘白知道你們要來，提前一周訂好了包廂。”

公婆對視一眼，誰也沒動。

我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他們。

“飯桌上，我有件關於公司的大事要宣布。”

婆婆的臉色更難看了。

下樓時，我聽見她在身後嘀咕。

“她不會想讓我們幫她還債吧？”

我沒有回頭。

以前我總覺得，隻要我真心待周家，他們早晚會把我當成一家人。

原來，他們一直在評估我值多少錢。

酒樓包廂裏，公婆坐在桌前，誰也沒有動筷子。

周敘白推門進來，婆婆立刻迎了上去。

“兒子，你總算來了。”

周敘白坐到我身邊。

“知意，我聽爸媽說，你公司今天搬空了？員工也都走了？”

“對。”

“原來的辦公室呢？”

“租約終止了，招牌也拆了。”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臉上卻還勉強維持著笑容。

“所以，公司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今天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了解他。

現在才發現，我了解的隻是他願意讓我看見的那一麵。

我輕聲問：“如果我的公司沒了，還欠下一大筆債，你會陪我扛嗎？”

周敘白沒有回答。

他避開我的目光，催促道。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先說清楚。”

答案已經夠明顯了。

我放下筷子。

“好。我公司破產了。”

婆婆手裏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