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左手將玻璃一塊塊拔出來,疼得指尖都在發抖。
他的目光在傷口上停留了一瞬。
“你先去醫院包紮。”
“喬曼也被你弄傷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誰都不要再追究。”
我看了一眼喬曼的手腕。
上麵隻有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紅痕。
再低頭看看自己鮮血淋漓、幾乎被玻璃貫穿的掌心,我忽然笑了。
“到此為止?”
“沈淮川,她的一道紅痕,能和我差點被毀掉的右手相提並論?”
沈淮川皺緊眉頭。
“如果不是你非要搶走工作室的東西,也不會受傷。”
我點點頭,用染血的左手撿起證件,撥通律師的電話。
“立刻對我的所有手稿進行證據保全。”
“工作室敢使用任何未經授權的內容,直接起訴。”
沈淮川臉色驟沉。
“林卿,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抱緊紙箱,從他身邊走過。
“把事情做絕的人,是你。”
醫院裏,醫生從我的掌心取出三塊玻璃,縫了六針。
“幸好沒有傷到肌腱。”
“再深一點,你這隻手以後能不能正常握筆都不好說。”
話音剛落,手機亮了起來。
沈淮川隻發來兩條消息。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
【希望你別後悔。】
我看著纏滿紗布的右手,
我隻後悔,沒有早點離開你。
第二天早上,我和沈淮川在民政局門口見了麵。
手續辦得很快。
從民政局出來時,陽光落在那本暗紅色的證件上,我竟沒有想象中的難過。
反而像卸下了一塊壓在心口六年的巨石。
沈淮川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台階下,盯著我看了很久。
“現在滿意了?”
“你別指望我會公開我們過去的關係,替你博取關注。”
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裏。
“放心。”
“我比你更希望這段婚姻從未存在過。”
沈淮川的臉色驟然難看。
還沒等他開口,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銀行到賬四千元。
備注是最後一個月生活費。
沈淮川神色重新恢複從容。
“你暫時沒有收入,這些錢先拿著。”
“要是在外麵混不下去,就回來向喬曼道個歉。”
“四千不多,但足夠你租房吃飯。”
我沒有退回那筆錢。
而是當著他的麵,轉進了青年編劇版權援助基金。
捐款備注隻有一行。
【幫助被無償侵占勞動成果的創作者。】
沈淮川盯著屏幕,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你在諷刺我?”
“怎麼會?”
我收起手機。
“沈影帝光明磊落,應該不會對號入座。”
說完,我坐上《神諭》製片方派來的車,徑直離開。
三天後,《神諭》全球試鏡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