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內叫得上名字的演員和經紀公司,幾乎全都到了現場。
場館外聚集了上百家媒體。
隻因隱退六年的金牌編劇青硯,今天會第一次公開露麵。
她不僅會親自參與試鏡,還擁有所有角色的最終決定權。
隻要得到她的肯定,便等於拿到了國際影壇的入場券。
沈淮川一身黑色高定西裝,從紅毯盡頭緩步而來。
閃光燈幾乎連成一片。
喬曼挽著他的手臂,滿臉春風得意。
在她看來,所謂試鏡不過是走個過場。
國內根本沒有第二個演員,能在名氣和獎項上與沈淮川相提並論。
而我穿著最簡單的白色長裙,從工作人員通道進入會場。
喬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臉上的笑容頓時變成了譏諷。
“林卿?我之前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你已經被項目組除名了,今天怎麼追到試鏡現場來了?”
她掃了一眼我胸前沒有標注職位的通行證,恍然大悟般笑了。
“難怪你走得那麼幹脆。”
“原來是早就給自己找好下家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目光曖昧地掃過周圍幾個中年導演。
“說說看,這張通行證,是陪哪位導演喝酒換來的?”
“昨天才跟淮川離婚,今天就能混進《神諭》的試鏡現場。”
“林卿,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勾男人的本事這麼厲害?”
周圍人打量著我胸前的通行證,眼底已經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鄙夷。
喬曼卻像是怕我難堪,假惺惺地勸道。
“不過那些導演在圈裏是什麼名聲,你應該也清楚。”
“待會兒青硯老師會親自到場,你要是鬧出什麼笑話,丟的可是國內編劇的臉。”
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沈淮川也注意到了我。
他的視線在我包紮嚴實的右手上停了一瞬,又落到我胸前的通行證上。
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林卿,就為了報複我,你非要把自己作踐成這樣?”
他語氣裏竟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勸告。
“圈裏那些導演是什麼德性,你不會不知道。”
“別為了跟我賭氣,把自己都搭進去。”
“你現在回去,我可以當作今天沒有見過你。”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隻覺得荒謬。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放心,我不是來糾纏你的。”
“我是來工作的。”
喬曼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你該不會以為混進《神諭》的現場,就能說自己參與過國際項目吧?”
她轉頭叫來一名負責現場秩序的工作人員。
“麻煩你們留意一下這個人。”
“她以前是淮川工作室的新人編劇,最喜歡誇大自己的貢獻。”
“仗著替淮川改過幾句台詞,就一直對外宣稱,那四部獲獎作品都是她的功勞。”
工作人員神色微妙地看向我。
周圍的議論聲也漸漸響了起來。
“原來她就是沈影帝那個前編劇?”
“看起來挺普通的,口氣倒是不小。”
“不會是被開除後不甘心,特意追到這裏蹭熱度吧?”
喬曼歎了口氣,故作寬容。
“她前幾天還跑到工作室搶東西,自己摔傷了手,卻怪到淮川頭上。”
“她畢竟跟過淮川幾年,我不想讓她太難堪。”
沈淮川站在她身旁,從始至終沒有解釋。
仿佛喬曼口中那個忘恩負義、糾纏不休的人,真的是我。
我看向他。
“你就這麼怕別人知道,你的成功有水分?”
沈淮川眉目冷淡。
“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演技,不是你。”
我輕輕點頭。
“好。”
“你說的話,我記住了。”
這時,試鏡廳的大門緩緩打開。
沈淮川被工作人員請進第一排。
喬曼拿著準備好的禮物,滿臉期待地跟在他身後。
我則走向另一側的內部通道。
喬曼立刻攔住我。
“林卿,那邊是核心主創席。”
“陪哪個導演睡了一覺,就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話音剛落,全場燈光驟然熄滅。
大屏幕忽然亮起,上麵依次浮現出青硯獲得過的國際獎項,以及她創作的經典作品。
沈淮川坐直身體,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喬曼也抱緊禮盒,做好了第一個上前結交的準備。
製片人走上舞台,鄭重開口:
“下麵有請《神諭》的首席編劇,也是本次全球選角的最終決定人——”
“青硯老師。”
聚光燈越過所有候選人,最終落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