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在準備離婚資料時想起,還有一些證件和原件,放在沈淮川工作室裏。
那些文件太重要,我必須親自拿回來。
可當我推開創作室的門時,卻停住了腳步。
門上寫著“林卿”的名牌已經被摘下。
房間裏的書架、桌椅全都換了位置。
屬於我的電腦被扔在牆角,喬曼則坐在我用了六年的書桌前,指揮助理清理東西。
那些寫滿批注的人物小傳、手稿錄,被胡亂塞進角落裏的紙箱子裏。
“誰允許你們動我的東西?”
喬曼抬起頭,臉上沒有半點心虛。
“你不是都要離婚嗎?”
“以後應該也不會再來工作室了,空著這麼好的房間也是浪費。”
她抬手敲了敲我的書桌。
“正好《神諭》的試鏡迫在眉睫,我已經替淮川組建了新的編劇團隊。”
“這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我走到紙箱前,將裏麵的版權證書和手稿一一取出。
喬曼卻突然按住。
“等等。”
“你已經不是工作室的人了,有什麼資格帶走這裏的東西?”
我抬眼看她。
“這些都是我的私人手稿。”
喬曼輕笑一聲。
“林卿,你還沒認清自己的位置嗎?”
“過去是淮川願意捧著你,你才能躲在這裏寫幾個劇本。”
“現在你都要離婚了,還妄想帶走工作室的資源,轉頭攀別的高枝?”
她將紙箱往外一推,語氣施舍
“不過,看在你替淮川寫過幾年東西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給你留條路。”
“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我就讓你留在淮川身邊當個打雜的。”
我沒有理會,伸手拿回手稿。
“讓開。”
喬曼臉色沉了下來,死死抓住紙箱另一側。
“林卿,你別給臉不要臉。”
“放手。”
“該放手的人是你!”
她突然發力,將紙箱猛地往自己懷裏拽。
箱子傾倒在地。
厚厚的手稿散落開來,撞上桌邊的玻璃相框。
相框摔得粉碎,玻璃飛濺了一地。
這時,沈淮川快步走進來。
“你們在幹什麼?”
喬曼看到他,立刻踉蹌著後退。
“淮川,我隻是想攔住她。”
“她非要帶走工作室的機密資料,還說要讓所有項目停擺......”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淮川已經擋在喬曼麵前。
“林卿,你鬧夠了沒有?”
“這些是我的私人手稿。”
我指著散落滿地的稿件。
“讓她把東西還給我。”
我繞過他,想要撿起被喬曼踩住的版權證書。
喬曼卻再次伸手攔我。
沈淮川見她身體晃了一下,臉色驟變,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別碰她!”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
我被他狠狠推開,後腰撞上桌角,整個人失去平衡。
右手重重按進滿地的玻璃碎片裏。
鑽心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低下頭,看見幾塊碎玻璃深深紮進掌心。
鮮血不斷湧出,很快染紅了壓在手下的劇本。
創作室驟然安靜。
沈淮川的目光落在我鮮血淋漓的右手上,神情微僵。
可喬曼忽然捂住手腕,輕輕吸了一口氣。
“淮川,好疼......”
沈淮川立刻轉過身,緊張地檢查她的手。
她白皙的手腕上,隻有一道淺淡的紅痕。
他卻沉著臉叫來助理,讓人立即聯係醫生。
至於我,他隻冷冷掃了一眼。
“是你自己沒站穩,怪不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