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別墅時,已經接近淩晨。
客廳的燈亮著,管家抱著一隻精致的首飾盒迎了上來。
“太太,這是沈先生為您準備的禮物。”
我腳步微頓。
今天的確是我們結婚六周年。
過去每一年,我都會提前準備一桌他喜歡的飯菜,等他從片場回來。
可他不是忘了日期,就是在陪喬曼處理工作。
今年倒是難得記起來了。
我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枚鑽石胸針。
款式簡潔,邊緣卻刻著一個字母。
Q。
我盯著那個字母看了幾秒,手機忽然彈出喬曼新發的朋友圈。
照片中,她穿著高定禮服,
沈淮川站在她身後,微微低著頭,正垂眸替她戴上一條價值千萬的鑽石項鏈。
喬曼側過臉看他,兩個人距離近得幾乎貼在一起。
照片旁邊還放著珠寶品牌的購買憑證。
我手裏的胸針,是項鏈贈送的紀念禮。
喬曼的文案隻有一句話。
【他說,今晚的獎杯屬於所有人,這份禮物卻隻屬於我。十幾年了,還是你小子最懂我。】
評論區裏,所有人都在大呼磕到了。
原來沈淮川不是記得結婚紀念日。
隻是把送不出去的贈品,順手給了我。
我將胸針連同盒子一起扔進垃圾桶,回到臥室收拾行李。
結婚六年,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一隻行李箱,便足以裝完。
反倒是書房裏的創作手稿,堆滿了整整兩麵牆。
那四部戲,讓沈淮川拿下三個影帝和無數獎項。
我把劇本原稿,和帶有修改時間的硬盤全部收進保險箱,貼上律師準備好的封條。
身後忽然傳來開門聲。
沈淮川回來了。
他看見垃圾桶裏的首飾盒,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不喜歡?”
“下次再給你換。”
我沒有回答,隻繼續整理桌上的文件。
沈淮川這才注意到空了一半的衣櫃。
“你來真的?”
“難道你以為我在跟你玩離家出走?”
他神色微冷。
“林卿,喬曼跟我認識十幾年,她陪我從最低穀走到今天。”
“她不過說了你幾句,你就一定要把事情鬧成這樣?”
我抬頭看他。
“陪你從最低穀走到今天的人,隻有她嗎?”
沈淮川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重新變得冷淡。
“至少她從來不會像你一樣,動不動就拿自己寫過幾個劇本邀功。”
“演員能不能紅,靠的是自身實力。”
“沒有你,我照樣能成為影帝。”
心口最後一點殘留的酸澀,忽然消失得幹幹淨淨。
我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以後,你就靠自己的實力吧。”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門外卻傳來高跟鞋落地的聲音。
喬曼推門進來,看到我手中的行李,唇角壓不住地向上揚了揚。
“林卿,正好你在。”
“淮川接到了《神諭》的試鏡邀請,需要準備一段原創人物短片。”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項目要求,隨手丟到我麵前。
“你盡快寫個新劇本,三天內交稿。”
“這是淮川進軍國際影壇最重要的一步,別夾帶私人情緒。”
仿佛我天生就該被他們吸血。
替他們寫搞改稿,最後再看著他們拿走全部榮耀。
我掃了一眼地上的文件,
“我不寫。”
喬曼的臉色驟然沉下。
“林卿,你別不識抬舉。”
“你扒著淮川,不就是想借著他的名氣往上爬嗎?”
“現在讓你替他寫試鏡劇本,是給你機會。”
“這種高枝,圈裏多少編劇求都求不來,你倒還擺起架子來了。”
我把文件撕成兩半,扔回她腳邊。
“既然機會這麼難得,就讓他找一個更懂得珍惜的人吧。”
“這根高枝,我不攀了。”
喬曼氣得渾身發抖。
沈淮川卻隻是冷冷地看著我。
“林卿,你最好別後悔。”
我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