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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把溫妍請出去。

她卻指著賀輕音，尖聲質問：

“顧淮，你真要為了她趕走自己的妻子？”

我抬手便給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震得靈堂一片死寂。

溫妍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為了她打我？”

“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打的。她如果還在，一定不會讓你這麼侮辱她的主治醫生。”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溫妍，滾出去。”

她雙眼通紅。

“你別忘了自己發過的誓！”

“那是你拿我媽的命，逼我發的。”

我扯了扯嘴角。

“從一開始，就不作數。”

溫妍臉色慘白，還想開口，程敘卻走到她身邊攔住她。

“先走吧。”

他看了我一眼，低聲安慰她：

“他遲早會後悔的。”

溫妍盯著我。

“顧淮，你會為今天的選擇付出代價。”

她說完，和程敘一起離開。

接下來我處理母親後事的整個過程中，我都沒再見到她。

三天後，我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家。

家裏沒人，溫妍也不在。

餐桌上還放著母親手術前包好、凍進冰箱的餃子。

她還說我們小兩口工作忙，出院後要多包一點，讓我們隨時都能吃上熱飯。

溫妍她不配。

我拿出手機，準備聯係律師擬定離婚協議。

可就在這時，一連串消息突然湧了進來。

是好友發來的消息：“顧淮，溫妍她是不是瘋了！”

我點開朋友給我轉發的鏈接，

溫妍竟然把我下跪的視頻發給了營銷號。

視頻從我跪地開始，又在搶救室傳出警報前結束。

護士催血的聲音、母親正在大出血的事實，全被剪掉了。

她在配文中聲稱，我與賀輕音長期精神出軌，自己被丈夫和青梅聯手欺騙，才會在崩潰之下要求我作出選擇。

她還暗示，賀輕音故意耽誤母親的搶救，想利用婆婆的死逼我離婚。

視頻很快登上本地熱榜。

無數陌生人湧進賀輕音所在醫院的賬號。

有人罵她破壞別人婚姻。

有人要求吊銷她的執業資格。

醫院迫於輿論壓力，暫時停止了她的工作。

溫妍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這就是你言而無信的代價。”

我盯著那條消息，氣得渾身發抖，立刻登錄賬號，公開解釋事情經過。

我把母親術中大出血、血庫告急，以及溫妍拿獻血逼我下跪發誓的事全說了出來。

可評論區根本沒人相信。

【編得真感人，親媽剛死，就迫不及待替小三洗白。】

【既然問心無愧，為什麼要跪？】

【妻子肯獻血救婆婆，他不感激，反而把人趕出靈堂？】

【醫院都把那個醫生停職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我越解釋，罵聲越凶。

有人扒出我的公司和聯係方式。

甚至有人給我母親的遺照配上侮辱性的文字。

我給溫妍打電話，讓她立刻澄清。

她卻輕笑一聲。

“顧淮，現在直到急了？之前我說你們之間有問題，你不信，現在全網的人都能證明！”

“想讓我澄清，不可能！”

電話被直接掛斷。

再打過去，我已經被她拉黑。

我氣得一把將手機砸在桌上，手肘卻撞翻了旁邊裝著母親遺物的袋子。

藥盒、病曆和她沒織完的圍巾散落一地。

我慌亂地去撿，

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攝像頭，也從袋子裏滾了出來。

我整個人驟然僵住。

那是母親住院後，我怕她獨自在病房出事，特意按在她病床上的攝像頭。

它不僅能錄音，還會自動保存三十天內的所有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