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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登錄攝像頭綁定的雲端賬號。

母親去世後，護士把她的隨身物品送回病房，攝像頭也被放在床頭。

沒過多久，溫妍和程敘走了進來。

溫妍臉色難看。

“顧淮認定是我耽誤獻血，害死了婆婆，他不會原諒我了。”

程敘卻異常冷靜。

“那就別讓他覺得，老太太的死和你有關。”

溫妍抬頭看他。

“什麼意思？”

“主刀醫生是賀輕音，人也死在她的手術台上。”

程敘輕描淡寫地說道：

“隻要把責任推給她，就說她為了逼顧淮離婚，故意拖延搶救。”

溫妍遲疑道：

“可顧淮會信嗎？”

“他信不信不重要。”

程敘的聲音循循善誘。

“隻要醫院和外麵的人信了，賀輕音就會被停職調查。到時候所有人都說是她害死了顧淮的母親，顧淮還能繼續護著她嗎？”

“妍妍，你還是太善良了，才會這麼糾結。”

溫妍眼底的慌亂漸漸散去。

“這樣一來，他隻會恨賀輕音。”

“沒錯。”

程敘靠近她，聲音裏滿是篤定。

“賀輕音身敗名裂，顧淮又失去了母親。等他身邊隻剩下你，自然會乖乖回來的。”

溫妍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

畫麵到這裏，我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母親屍骨未寒，他們沒有半分愧疚。

想的竟然是如何利用她的死，毀掉那個拚命搶救過她的人。

我將錄像保存備份後，開車直奔程敘家。

以前隻要我和溫妍吵架，她都會住到程敘家裏，美其名曰需要閨蜜安慰。

開門看見我時，溫妍並不意外。

她抱著手臂，冷冷地問：

“這麼快就來求我了？想讓我澄清也可以。”

“你先公開承認賀輕音勾引你，再當著所有人的麵向我道歉。”

我沒有回答，隻是點開那段錄像。

她冰冷的聲音立刻響徹客廳。

“隻要咬死她故意拖延搶救，所有人都會把老太太的死算到她頭上。”

溫妍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程敘也猛地站起身。

“這段錄像哪來的？”

我死死盯著溫妍。

“老天有眼，這是我媽留下的。”

“她到死都沒等到你的血，卻替我留下了你們栽贓她救命醫生的證據。”

溫妍臉色煞白，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避開。

“顧淮，你聽我解釋！”

“我隻是太生氣了！我沒想真的毀掉誰！”

“賀輕音已經被停職了。”

我一字一句地質問：

“如果沒有這段錄像，你們下一步是不是還要逼她承認害死了我媽？”

溫妍嘴唇顫抖，再也說不出話。

片刻後，她忽然抓住我的衣袖。

“我可以刪掉視頻，也可以替她澄清。”

“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許把錄像公開。”

直到現在，她想的仍然隻是保住自己。

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晚了。”

“錄像我已經交給律師。”

溫妍眼裏的慌亂頓時變成憤怒。

“顧淮，你敢曝光，我絕不會原諒你！”

我看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忽然覺得諷刺。

曾經，它代表著我想與她共度一生的承諾。

如今，卻成了她拿來要挾我的枷鎖。

我摘下戒指，扔在她麵前。

“溫妍，該求原諒的人，從來不是我。”

“離婚協議，律師會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