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教學樓大廳多了一塊展板。
標題十分醒目。
【她的喜歡,讓他無處可逃。】
我的照片貼在正中央。
左邊是我站在籃球場外。
右邊是我拿著江敘白的校服。
最下麵還有一張我坐在他自行車後座的照片。
照片都是真的。
隻是溫晴沒有放出前半段。
我去籃球場,是江敘白讓隊友堵著教室門不許我走。
我拿他的校服,是他嫌熱,隔著三米扔給我的。
我坐他的自行車,是因為他騎走了我的車。
事情經過不重要。
照片會自己寫故事。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拿手機拍我。
“她居然還敢來。”
“偽造情書就算了,連溫晴的項鏈也搶。”
“江敘白碰上她真倒黴。”
溫晴穿過人群,把一遝宣傳單塞進我懷裏。
宣傳單正麵是我的照片。
背麵印著一行字。
【愛不是占有,請停止跟蹤。】
“學生會人手不夠。”
她笑著說:
“這些由你發。”
我低頭數了數。
五百張。
造謠還讓我自己負責發行。
她挺會節約人工成本。
我把宣傳單塞回她懷裏。
“誰印的誰發。”
溫晴沒有接。
紙張散了一地。
她身邊的人立刻舉起手機,對準我拍攝。
“沈知晚破壞學生會宣傳材料,拒絕配合調查。”
我低頭看著鏡頭。
終於明白她為什麼非要過來。
她不是想讓我發傳單。
她隻是想等我反抗。
我轉身去了廣播室。
我的電腦還在裏麵。
裏麵存著參賽用的全部錄音和校慶稿件。
可等我打開文件夾,屏幕上隻剩一片空白。
所有文件都被刪了。
回收站也被清空。
我轉頭看向溫晴。
她正站在門口,神色平靜。
“你刪的?”
“廣播站換了主持人,舊文件當然要清理。”
“那是我的參賽作品。”
“誰知道裏麵有沒有你騷擾敘白的錄音?”
我第一次被氣笑。
“你連文件都沒打開,就知道裏麵有什麼?”
溫晴走到控製台前,把三封信放進去。
“與其擔心比賽,不如擔心下午的公開說明。”
我伸手去拿。
她卻先一步抽走文件袋。
拉扯間,溫晴手肘碰倒水杯。
水全部灑進調音台。
屏幕驟然熄滅。
溫晴盯著設備,眼眶瞬間紅了。
“沈知晚,你為什麼推我?”
我看了看自己離她半米遠的手。
碰瓷發展到今天,終於實現了全自動。
指導老師聞聲趕來。
溫晴捂著手腕,哭著說我為了搶走證據,故意破壞廣播設備。
我要求調監控。
老師卻說廣播室正在翻新,監控暫時停用。
設備壞了。
監控停了。
江敘白失聯了。
今天所有東西都很團結。
隻有我比較多餘。
老師讓我賠償設備,還要記過。
溫晴卻擦著眼淚替我求情。
“老師,她也是太喜歡敘白,才會一時衝動。”
“隻要她願意公開承認錯誤,我可以不追究。”
指導老師臉色緩和。
“溫晴都願意原諒你了,你還不道謝?”
我看著她。
“她毀了我的參賽作品,搶了我的項鏈,現在還要原諒我?”
老師皺緊眉。
“事情鬧成這樣,你自己沒有責任嗎?”
有。
我最大的責任,是考慮了江敘白。
溫晴俯身撿起地上的信,聲音壓得很低。
“放學後,全校廣播。”
“到時候,敘白也會來。”
“我要你親眼看看,他最後選擇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