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學鈴響後,校園廣播沒有播放音樂。
溫晴打開話筒,讓各班學生留在教室。
她在大屏幕上放出我的照片,又公布了所謂的筆跡鑒定。
最後,她把我帶到廣播室中央。
“沈知晚,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承認你偽造情書,偷拿禮物,長期糾纏江敘白。”
“我就不讓學校處分你。”
我看向班主任。
她站在門口,神色冷淡。
“隻是說清事實,不會耽誤你多久。”
原來審判我不叫耽誤。
我少交一分鐘作業才叫。
溫晴沒等我回答,直接拆開第一封信。
她將最卑微的那句話念給全校聽。
笑聲立刻從走廊和教室裏傳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和她設計得一模一樣。
她把江敘白的情書定為我的幻想。
將幾封信塞進碎紙機。
又摘下脖子上的項鏈,扔進廣播室的拖把池。
我衝過去阻止,被學生會的人攔住。
最後,溫晴拿起桌上的冰奶茶,慢慢倒在我頭上。
冰塊砸過額角。
奶油順著頭發滴在校服上。
她站在還沒關閉的話筒前,聲音輕柔。
“清醒了嗎?”
整棟教學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沒有回答她。
班主任終於把手機還給我。
“聯係江敘白吧。”
“等他親口拒絕你,這件事也該結束了。”
手機開機後,仍舊沒有江敘白的消息。
我撥了一次電話。
關機。
溫晴湊過來看了一眼。
“他不想接。”
“你還不明白嗎?”
她把屏幕上的通話記錄展示給周圍的人。
“敘白如果真的喜歡你,怎麼可能一天都不聯係你?”
廣播室外再次響起議論。
我低頭擦掉手機上的奶茶。
江敘白追了我三年。
可他總說,沒追到手就公開,顯得自己很沒麵子。
所以他的早餐成了我倒貼。
他的情書成了我偽造。
他的禮物戴在別人脖子上,我還要被罵成小偷。
我可以陪他藏。
但我沒興趣用自己的臉,替他維護那點可憐的自尊。
我點開聊天框。
【你不公開追求我,是不是覺得我見不得人?】
消息發出去。
沒有回複。
我等了半分鐘。
隨後刪掉好友,拉黑號碼。
江敘白昨晚送來的轉賬和禮物,也被我一並退回。
溫晴看清我的操作,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早這麼識趣,不就不用受這些罪了?”
她轉身打開廣播室的門。
“敘白應該快到了。”
“我會告訴他,你以後不會再糾纏他。”
走廊盡頭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溫晴眼睛一亮。
她拿出手機,撥通江敘白的號碼。
鈴聲卻從廣播室外傳來。
江敘白推門走進來。
他手腕上還戴著醫院陪護帶,額前帶著一路跑來的薄汗。
溫晴沒有注意他的臉色。
她隻當江敘白是專程趕來見自己的。
於是按下免提,笑著迎上去。
“我幫你把那個舔狗處理幹淨了。”
江敘白越過她,看向滿身奶茶的我。
又看見碎紙機下的信和拖把池裏的項鏈。
他停了兩秒。
“你對她做什麼了?”
溫晴笑著看我。
“沒什麼,就是幫她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江敘白的聲音徹底冷了。
“我追了她三年,昨晚她才肯考慮。”
“現在她把我拉黑了。”
“你賠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