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律師函如約寄到了蘇宛清的出租屋裏。
那是一套位於市中心的高檔公寓,也是我名下的房產。
當初她以“離公司近”為由,死皮賴臉地搬了進去。
一住就是三年,沒交過一分錢房租。
很快,中介小李給我打來電話。
“顧先生,您那套公寓已經掛牌了,今天有幾個客戶想看房。”
小李壓低了聲音,顯得有些無奈。
“裏麵的住戶不讓我們進,還拿掃把把我們趕出來了。您看這怎麼辦?”
我冷冷一笑。
賴著不走?
“你帶上房產證的複印件去物業,直接斷水斷電。”
“告訴她,如果半小時內還不搬走,我就告她私闖民宅,讓警察來請她出去。”
“好的顧先生,我這就去辦!”
掛了電話沒多久,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裏麵立刻傳來王桂蘭尖銳的哭嚎聲。
“顧硯珩!你這個殺千刀的毒夫啊!”
“你不僅要毀了我女兒的婚事,現在連她住的地方都要收走!”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們全家才甘心啊!”
她在那頭又哭又罵,背景音裏還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語氣冷漠。
“阿姨,那套房子是我的個人財產,我隨時有權收回。”
“她白住了三年,我沒收她租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放屁!”王桂蘭破口大罵。
“你們都快結婚了,你的房子不就是她的房子!你現在這麼絕情,就不怕遭報應嗎!”
“阿姨,報應這種東西,通常都是留給貪得無厭的人的。”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不到十分鐘,蘇宛清的微信從另一個共同好友那裏傳了過來。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坐在一堆紙箱中間,頭發淩亂,眼神頹廢。
下麵配了一大段文字。
“阿珩,我已經搬出來了。現在你滿意了嗎?”
“看著我落魄成這樣,你心裏是不是特別痛快?”
“我承認,那一百多萬是我不對,但我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在投資啊!隻是虧了而已。”
“你不能因為一次失敗,就全盤否定我這個人吧?”
“阿珩,我還愛著你。你能不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撤訴,我什麼都聽你的。”
看著這些毫無邏輯的詭辯和廉價的深情,我隻覺得荒謬。
把買包和揮霍欠下的網貸叫做“投資”?
把長期吸血說成“為了未來”?
這女人的臉皮,真是比城牆還要厚。
我沒有回複,直接讓朋友把我也拉出了那個群聊。
想裝可憐博同情?找錯對象了。
傍晚下班,我開車回到自己常住的別墅區。
剛把車停進地下車庫,就看到兩個黑影從角落裏竄了出來。
“阿珩!”
蘇宛清一把扒住我的車門。
她神色憔悴,眼底滿是紅血絲。
王桂蘭緊跟在她身後,手裏還提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你們怎麼進來的?”我鎖緊車門,冷眼看著她們。
這可是安保森嚴的高檔小區,沒有業主同意,外人根本進不來。
“我跟保安說是你嶽母,他們就讓我進來了。”
王桂蘭理直氣壯地說著,隨即將手裏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扔。
“顧硯珩,你把宛清趕出來了,我們現在沒地方住。”
“你這麼大的別墅,空著也是空著,趕緊開門讓我們進去!”
我簡直被她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你們沒地方住,關我什麼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王桂蘭拔高了音量。
“我女兒跟了你五年,最好的青春都給你了!”
“你現在說甩就甩,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給,你還有沒有良心!”
蘇宛清也跟著紅了眼眶,語氣帶著哀求。
“阿珩,我媽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先讓我們住一晚行不行?”
“明天一早我們自己去找房子。”
“你要是還不解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別這樣折磨我媽了。”
她擺出了一副孝順女兒的做派,試圖用道德來綁架我。
我降下一點車窗,冷冷地看著她。
“蘇宛清,你要點臉吧。”
“你拿我的錢去養你妹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媽身體不好?”
“現在走投無路了,跑到我這裏來裝大孝女?”
“馬上滾出我的視線,不然我立刻叫保安。”
說完,我升起車窗,準備倒車離開。
見我油鹽不進,蘇宛清臉上的偽裝瞬間消失殆盡。
她猛地一拳砸在車窗上,眼神變得極其陰鷙。
“顧硯珩,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告訴你,今天你讓我們住也得住,不讓我們住也得住!”
“你以為退婚了就完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拉橫幅,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冷血無情的渣男!”
她撕破了最後一層溫柔的麵具,露出了流氓本色。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
這就沉不住氣了?
真正的地獄,還沒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