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辦公室。
我端著咖啡,冷眼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彈出的消息提示。
從昨晚到現在,蘇宛清給我打了五十七個電話。
微信更是被她轟炸得滿屏紅點。
“阿珩,你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吧?”
“我媽昨晚氣得高血壓都犯了,你連個電話都不打來問候一下,你覺得合適嗎?”
“婚慶那邊怎麼回事?我朋友去酒店看場地,發現東西全被拆了。你是不是瘋了?”
“我知道你就是在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行,房子不要了,你贏了。趕緊把婚禮恢複,別讓外人看笑話。”
字裏行間,全是她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指責。
她以為我隻是在鬧別扭。
以為隻要她稍微退讓一步,我就會像以前一樣,感恩戴德地貼上去。
我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直接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淨了。
“顧總,外麵有人找。”
助理小趙敲開辦公室的門,表情有些為難。
“誰?”
“是您的未婚妻......不,是蘇小姐。她還帶著一個年輕女孩,在公司前台大聲嚷嚷,說非要見您。”
我微微挑眉。
還敢跑到我公司來鬧事?
“讓她們在會客室等著。”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夾,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會客室裏,蘇宛清正焦躁地走來走去。
蘇宛柔則大喇喇地靠在沙發上,手裏還拿著前台提供的進口零食。
看到我進來,蘇宛清立刻迎了上來,臉色陰沉。
“顧硯珩,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電話不接,微信拉黑,你真打算跟我玩失蹤?”
我拉開椅子坐下,把文件夾扔在桌上。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沒有義務接你的電話。”
“分手?”蘇宛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五年感情,你一句話就想抹殺?顧硯珩,你有沒有點責任心!”
她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盯著我,試圖用氣勢壓倒我。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婚禮已經被你攪黃了,我媽現在還在家裏躺著,你得跟我回去給她賠個不是。”
“隻要你低個頭,這事就算過去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房子的事。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她語氣放緩,又開始了她的洗腦套路。
先打壓,再施恩。
若是以前的顧硯珩,或許還會因為她的“大度”而感到一絲愧疚。
但現在,我隻覺得反胃。
“交代?”我冷笑一聲,“行,那我就給你個交代。”
我翻開文件夾,抽出一疊厚厚的賬單,甩在她麵前。
“這是你過去五年,以各種名義從我這裏拿走的錢。”
“二十萬的創業啟動資金,你拿去買了一輛奔馳轎車。”
“每個月五千塊的‘生活費’,你全打給了你媽,用來給你妹妹交學費和買奢侈品包包。”
“還有你美其名曰‘理財’拿走的一百萬,實際上是拿去補了你在外麵的網貸窟窿。”
我看著她逐漸慘白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
“五年下來,你一共從我這裏拿走了兩百八十六萬。”
“這還沒算那些名表、衣服和日常開銷。”
蘇宛清的身體僵住了。
眼中的偽裝瞬間潰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恐慌。
“你......你調查我?”
“還需要調查嗎?你的每筆轉賬,我都有記錄。”
我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
“原本我想著,既然要結婚,這些爛賬我就不跟你算了。”
“但現在婚不結了,這些錢,你得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蘇宛柔在旁邊聽得不樂意了,把零食袋子往桌上一摔。
“姓顧的,你別太囂張!我姐跟你談了五年戀愛,青春損失費怎麼算?”
“你一個老男人,白睡了我姐五年,現在還敢要錢?”
“信不信我去網上曝光你!”
她指著我的鼻子,滿臉囂張。
蘇宛清沒有阻止她,顯然是默許了她的威脅。
“曝光我?”我輕笑出聲,直接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昨晚在她們家,王桂蘭逼我要房子的對話清清楚楚地播了出來。
“顧硯珩啊,明天你就是我家女婿了......”
“按照規矩,新女婿進門,得給嶽母家表表忠心......”
錄音放完,會客室裏死一般寂靜。
蘇宛柔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僵在半空。
“去曝光吧。”我把手機推到她們麵前。
“順便讓網友們評評理,看看你們家是怎麼空手套白狼,怎麼精準扶貧的。”
蘇宛清終於繃不住了。
她猛地撲過來想搶手機,被我早有防備地一把按住。
“顧硯珩!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她雙眼通紅,像一頭發怒的野獸。
“是你先不要臉的。”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的律師函今天下午就會送到你手裏。如果在規定時間內還不上一百八十六萬,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順便提醒你一句,涉案金額超過百萬的詐騙,可是要判實刑的。”
“保安!”
我懶得再看她們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幾個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推門進來。
“把這兩個人請出去。以後再敢放她們進來,前台直接開除。”
伴隨著蘇宛清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和蘇宛柔的掙紮聲。
兩人被保安像架小雞一樣架出了公司。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她們被扔在大馬路上狼狽不堪的樣子。
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這隻是個開始。
她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