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車庫的燈光有些昏暗。
蘇宛清那張扭曲的臉貼在車窗上,像個暴怒的惡鬼。
王桂蘭見女兒發飆,也不裝可憐了。
她直接往我的車頭上一坐,開始撒潑打滾。
“來人啊!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沒良心的毒夫要開車撞死他嶽母啦!”
“我女兒辛辛苦苦伺候了他五年,現在他翻臉不認人,要把我們逼上絕路啊!”
淒厲的喊叫聲在空曠的車庫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我已經沒了耐心,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物業保安的電話。
“地下車庫丙區,有人鬧事。”
放下手機,我冷冷地看著車外的兩人,沒有絲毫下車的打算。
隻要我不開門,她們除了無能狂怒,什麼也做不了。
蘇宛清見我打電話,徹底急眼了。
她跑到駕駛座旁,瘋狂地拉拽著車門把手,大聲咆哮。
“顧硯珩!你開門!你給我下來!”
“你以為躲在裏麵就沒事了?”
“我告訴你,我蘇宛清看上的男人,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不是不想結婚嗎?我偏不讓你如願!”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塑料本子,狠狠地拍在車窗上。
那是戶口本。
“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得跟我去民政局把證領了!”
“領了證,你名下的所有財產就都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你管得著嗎!”
她雙眼猩紅,語氣裏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病態。
原來,這就是她的最終目的。
既然騙不到房子,就想通過強製結婚來瓜分我的財產。
真是好惡毒的算計。
我看著她那副醜陋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做夢。”我隔著玻璃,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蘇宛清。
“我做夢?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左右看了一眼,突然從旁邊的消防栓箱裏抽出一把應急用的消防斧。
“宛清!你幹什麼!”
王桂蘭嚇了一跳,趕緊站了起來。
“媽你別管!今天我非要把這個賤男弄出來不可!”
蘇宛清雙手握著消防斧,高高舉起,對準了我的駕駛座車窗。
“顧硯珩,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跟不跟我去領證!”
斧頭的刃口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我心頭一沉,立刻發動了車子。
但前麵被王桂蘭剛才扔在地上的破爛行李擋住了去路。
如果強行衝過去,車子可能會被卡住。
就在我猶豫的這半秒鐘,蘇宛清已經狠狠地一斧頭砸了下來!
“砰!”
特製的防爆玻璃雖然沒有立刻碎裂,但還是被砸出了一大片蛛網般的裂紋。
刺耳的碎裂聲在狹小的空間裏炸開。
我猛地踩下油門,試圖強行倒車。
但蘇宛清像個瘋婆子一樣,接連又是兩斧頭砸在同一個位置。
“嘩啦!”
玻璃終於承受不住,碎成無數小塊飛濺進來。
幾塊碎玻璃劃破了我的手臂,鮮血滲了出來。
“你這個瘋子!”我厲聲嗬斥。
蘇宛清扔掉斧頭,直接從碎裂的車窗伸手進來。
她死死揪住了我的頭發。
頭皮傳來一陣劇痛,我被迫仰起頭。
“跑啊!你再跑啊!”
她滿臉猙獰地冷笑,一隻手已經伸進去摸索車門鎖。
“今天就算是綁,我也要把你綁到民政局去!”
哢噠一聲,車門鎖被她強行打開。
她猛地拉開車門。
像拖拽一隻破布娃娃一樣,試圖把我從車裏拖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列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隊突然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以極其蠻橫的姿態堵住了車庫的所有出口。
刺目的遠光燈瞬間亮起,將蘇宛清晃得睜不開眼。
幾十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將我們包圍。
居中的那輛勞斯萊斯車門緩緩打開。
一個穿著藏青色高定西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拄著手杖,步履沉穩地走了下來。
他看清了眼前的局勢,看著我流血的手臂,一雙久居上位的眼睛裏瞬間卷起滔天怒火。
“哪來的狗東西,也敢動我顧天擎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