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澤哥,嫂子去公司了。”
下午。
季臨舟的聲音在房間裏幽幽響起。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睜開眼。
他正大搖大擺地坐在我的床上。
手裏把玩著我母親留給我的那塊玉佩。
“你放下......”
我虛弱地開口。
“把玉佩還給我。”
季臨舟挑了挑眉。
“還給你?”
他隨手一拋。
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忍的弧線。
“啪”的一聲。
掉在堅硬的地板上。
瞬間摔成了兩半。
“哎呀。”
季臨舟捂住嘴。
故作驚訝。
“手滑了。”
我目眥欲裂。
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
猛地撲過去。
撿起地上的碎玉。
鋒利的碎片劃破了我的掌心。
鮮血湧出。
我卻根本感覺不到疼。
“季臨舟!”
我死死盯著他。
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他卻毫不在乎地笑了。
“言澤哥,別這麼看著我。”
“你現在這幅樣子,真是可憐得像條狗。”
他蹲下身。
湊到我耳邊。
“你知道昨晚的湯裏,我加了什麼嗎?”
我渾身一顫。
死死盯著他。
“你......加了什麼?”
他勾起唇角。
笑得無辜又殘忍。
“沒什麼。”
“就是一種能讓你的血管迅速擴張的特效藥。”
“對於普通人來說,最多就是臉紅心跳。”
“但對於你這種腦子裏有瘤子的人來說......”
他頓了頓。
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那就是催命的毒藥。”
“它會讓你的腫瘤迅速膨脹。”
“壓迫你的神經。”
“讓你痛不欲生。”
我如墜冰窟。
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涼透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咬著牙。
聲音都在劇烈發抖。
“我和你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
季臨舟冷笑一聲。
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強迫我抬起頭。
“你霸占了我哥哥的位置整整三年!”
“你憑什麼?”
“你不過是個廉價的替身!”
“嫂子的財產,嫂子的愛,本來都應該是我哥哥的!”
“既然我哥哥死了,那這一切就該屬於我!”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擋我的路?”
我看著他那張極度扭曲的臉。
終於明白了。
他不僅想要趕走我。
他還想要霸占沈棲月擁有的一切。
“你做夢......”
我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剛好吐在他精致的襯衫領口上。
“沈棲月......不會把公司給你的。”
季臨舟臉色大變。
他嫌惡地擦了擦衣服。
反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給臉不要臉!”
他站起身。
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果刀上。
他走過去。
拿起刀。
朝著我一步步走過來。
“你要幹什麼?”
我往後退去。
後背死死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幹什麼?”
季臨舟冷笑。
“既然你都不怕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說著。
他舉起刀。
朝著自己的肩膀。
狠狠劃了一刀。
“啊——”
他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襯衫。
我愣住了。
完全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
就在這時。
大門被猛地推開。
“臨舟!”
沈棲月的聲音裏充滿了極度的驚恐。
她衝進房間。
就看到季臨舟捂著流血的肩膀倒在地上。
而我。
手裏正握著那把帶血的水果刀。
那是剛才在混亂中,我為了自衛從地上撿起來的。
“顧言澤!”
沈棲月目眥欲裂。
她衝過來。
毫不猶豫地一腳重重踹在我的胸口上。
“砰!”
我被踹得撞在牆上。
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手裏的刀也掉在地上。
“嫂子......”
季臨舟虛弱地靠在沈棲月懷裏。
臉色蒼白如紙。
“不怪言澤哥......”
“是我不小心說錯話,惹他生氣了......”
“他不是故意要殺我的......”
“你閉嘴!”
沈棲月心疼地捂住他的傷口。
轉頭看向我時。
眼神裏隻有無盡的殺意。
“顧言澤,你真是個畜生!”
“臨舟才剛回國,你就三番兩次地想害他!”
“你是不是瘋了!”
我倒在地上。
連呼吸都牽扯著胸口撕裂般的劇痛。
“我沒有......”
我氣若遊絲。
“是他自己劃的......”
“你還在撒謊!”
沈棲月怒不可遏。
“我親眼看到你拿著刀!”
“你真以為我是傻子嗎!”
她小心翼翼地把季臨舟扶起來。
交接給趕來的保鏢。
“馬上送臨舟去醫院!”
保鏢帶著季臨舟匆匆離開。
房間裏隻剩下我和沈棲月。
她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顧言澤。”
“你不是喜歡裝病嗎?”
“你不是說你頭疼嗎?”
“好。”
“我成全你。”
她轉頭對著門外的保鏢吩咐。
“把他拖到地下室的冷庫去。”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他一口水喝。”
我猛地睜大眼睛。
地下室的冷庫。
那裏常年零下十幾度。
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
進去就隻有死路一條。
“棲月......”
我伸出手。
想要抓住她的裙角。
“不要......”
“我真的......會死的......”
沈棲月毫不留情地踢開我的手。
“那你最好死在裏麵。”
“別弄臟了我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