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聲,安歌隻是太緊張你了,你別這麼說她。”
陳渡站在門邊,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她也是因為太在乎我,才會一時心急忽略了你。”
“你不能因為自己生病了,就把怨氣都撒在我們身上啊。”
餘安歌冷著臉,攬住他的肩膀。
“別跟他廢話了,阿渡。”
“他現在心理已經扭曲了,根本聽不進人話。”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轉過身。
“既然知道我心理扭曲,還不快滾?”
“等我把這箱子砸在你們頭上,你們才肯走嗎?”
餘安歌瞪了我一眼。
“下午兩點,房管局見。”
“你要是敢耍花樣,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她說完,帶著陳渡摔門而去。
房間裏終於安靜下來。
我拿出手機,翻出那張飛往柏林的電子機票。
起飛時間是明天下午四點。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提著箱子出了門。
下午兩點,房管局大廳。
餘安歌和陳渡早早地等在那裏。
陳渡今天特意換了一身白色的襯衫,做了精致的造型。
完全不像是來辦過戶,倒像是來領結婚證的。
“慕聲,你總算來了。”
陳渡迎上來,親熱地想攬我的肩膀。
我側身避開,徑直走到窗口前。
“材料都帶齊了嗎?”
餘安歌走過來,語氣生硬。
“別告訴我你忘了拿房產證。”
我從包裏掏出一個文件袋,甩在櫃台上。
“自己看。”
餘安歌迫不及待地打開文件袋。
陳渡也湊了過去,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
下一秒,餘安歌的臉色變了。
“程慕聲,這是什麼意思?”
她從文件袋裏抽出一張公證書。
“房屋捐贈協議?”
我冷冷地看著她。
“字麵意思。”
“那套房子,我昨天已經公證捐贈給了紅十字會。”
“用於資助偏遠山區的貧困女童。”
陳渡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死死盯著那張公證書,聲音尖銳起來。
“你捐了?!你憑什麼捐了!”
“你明明答應過要給我的!”
“我答應過?”我挑了挑眉。
“我隻說‘房子可以給他’,但我沒說我給啊。”
“你們不是要我做善事成全你們嗎?”
“我覺得捐給失學女童,比捐給男小三更有意義。”
餘安歌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把公證書拍在櫃台上,指著我的鼻子。
“程慕聲,你耍我?!”
“你把我們當猴耍是不是!”
“是又怎樣?”我毫不退讓地看著她。
“你們騙了我兩年,我耍你們一次,過分嗎?”
“餘安歌,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們是真愛嗎?”
“怎麼?沒有這套房子,你們的真愛就活不下去了?”
陳渡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他捂著臉,哭得十分柔弱。
“安歌,你看他......他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那是我們未來的家啊......”
餘安歌心疼地抱住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程慕聲,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以為你捐了房子,我們就會低頭嗎?”
“我不需要你們低頭。”
我收起公證書,放回包裏。
“我隻需要你們以後離我遠一點。”
我轉身往大廳外走去。
餘安歌在背後大喊。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連這最後的時間都不肯安寧度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