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把我送你的外套給了溫辭?”
我推開家門的時候,沈清薇正坐在餐桌前吃麵。
她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我。
“什麼外套?”
“兩年前你生日,那件藏藍色的。”
她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
然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那件我嫌太厚了,一直塞在後備箱。”
“他那天冷得直打哆嗦,我隨手拿的。”
“那後來你又買了件新的送他?”
她看著我,表情變了。
“他告訴你的?”
“你承認了?”
“傅景初。”
她站起來。
“我就是看他那天狀態不好,順手買了一件,你至於審犯人一樣?”
我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開始會覺得他狀態不好了?”
“你以前說他每次都裝可憐博關注。”
她沒接話,轉身把碗放進水槽裏。
水龍頭開得很大,嘩嘩的聲音蓋過了沉默。
我繼續說:“你以前嫌他煩,嫌他總粘著我,嫌我不該每次都遷就他。”
“現在呢?”
“你比我還上心。”
沈清薇關掉水龍頭,背對著我。
肩膀繃得很緊。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是不是喜歡他。”
她轉過身來。
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懂,不是憤怒,也不是心虛。
像是一種被戳破了又不願承認的東西。
“你瘋了。”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她跟我對視了三秒。
然後移開了。
“我沒精力跟你吵這種無聊的問題。”
她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你冷靜一下,想清楚再跟我說話。”
門又關上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水槽裏的碗還泡著水,她麵都沒吃完。
手機震了一下。
溫辭:阿初,你是不是因為外套的事生氣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收的。
我明天就還回去。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隻回了一個:不用。
他秒回:那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她對我就是普通的關心。
普通的關心。
我想起年會那晚她擦掉他眼淚的動作。
想起她說“乖,我走了你怎麼辦”的語氣。
想起他靠進她懷裏時,沒有任何閃躲。
一個重度社恐的人,六年來除了我之外不讓任何人碰他。
可他讓她抱了。
不僅讓了,還主動靠了上去。
我把手機放下,走進浴室。
熱水衝在身上,什麼都衝不掉。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
不是為了休息,是想去確認一件事。
我打開沈清薇的平板電腦——我們共用一個雲端賬號。
消息記錄同步著。
我翻到她和溫辭的聊天記錄。
最早一條是三個月前。
他發了一句:謝謝你那天送我回來。
她回:下次別一個人出門。
後麵的對話越來越密。
他深夜焦慮發消息,她秒回。
他說害怕,她說別怕我在。
他說“我好沒用”,她說“誰說的”。
翻到最近一周。
溫辭:我覺得我對不起阿初。
沈清薇:你沒做錯什麼。
溫辭:可我總是......想找你。
沈清薇沒有立刻回複。
過了十二分鐘。
沈清薇:我也是。
我把平板電腦合上。
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