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采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冷笑連連。
“我配不上你?”
“謝尋,你別忘了,這場婚禮砸了快三十萬!你一句話說不結就不結,違約金你來付嗎!”
我看著垃圾桶裏那堆屬於她的東西。
“錢是你付的,你願意扔水裏聽響,跟我沒關係。”
“那就連違約金一起,算作我給你們的份子錢。”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安采薇顯然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以往隻要她搬出金錢或者道德的架子。
我都會默默妥協。
因為我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一個人退讓。
但我忘了。
退讓的次數多了,在對方眼裏就成了廉價的倒貼。
“謝尋,你來真的?”
安采薇的聲音終於壓低了,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你以為你取消了場地,我就會低聲下氣地跑回去求你辦婚禮?”
“我告訴你,不可能!”
溫沐陽的聲音又在這個時候適時地插了進來。
帶著刻意裝出的自責。
“姐姐,姐夫是不是因為看到我發的朋友圈,所以氣得連婚禮都取消了?”
“都怪我......我不該顯擺你給我買的衣服。”
“我現在就去給姐夫道歉,讓他別衝動......”
安采薇立刻心疼地護住他。
對著電話惡狠狠地說。
“你道什麼歉!錯的又不是你!”
“謝尋,你真是讓我惡心。沐陽都被你逼成這樣了,你滿意了?”
我把最後一件屬於我的襯衫塞進箱子。
拉上拉鏈。
哢噠一聲脆響。
“我不滿意。”
我對著手機說道。
“我隻覺得你們倆挺絕配的。一個愛演,一個愛看。”
“安采薇,你帶著你的好弟弟在古鎮好好待著吧。”
“永遠別出現在我麵前。”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並且反手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連同微信也一起刪除了。
做完這一切。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感覺壓在胸口五年的那塊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了。
中午的時候。
我拖著行李箱去前台退房。
前台小姐看到我,愣了一下。
“謝先生,您這是要走?可是您預定的婚房是到後天的呀。”
我把房卡遞過去。
“嗯,計劃有變。退了吧。”
前台小姐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
“可是剛才安小姐打電話來前台......”
“她說溫先生有點感冒,嫌古鎮那邊的客棧條件不好。”
“讓您把這間雪山觀景套房騰出來,換去旁邊的標間。說等他們下午回來,讓溫先生住這間。”
我動作一頓。
差點氣笑了。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我,要娶我的女人。
在我們原本用來做婚房的套房裏。
讓我搬去標間,把大床讓給她感冒的養弟。
“不用換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前台。
“直接退房。她如果還要住,讓她自己重新開。”
前台小姐尷尬地照做了。
辦理完退房手續。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酒店大堂。
剛走到門口,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猛地停在了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