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門推開。
一雙修長的腿邁了下來。
蘇清沅穿著黑色的風衣,帶著一身的風塵仆仆。
她深邃的眼睛緊緊鎖定在我身上。
看清我蒼白的臉色和手裏的行李箱後,眉頭緊緊皺起。
“她欺負你了?”
清冷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和心疼。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眼眶突然不可抑製地紅了。
蘇清沅走上前,自然地接過我手裏的行李箱。
另一隻手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濕意。
“別難過。”
“我來接你了。”
我吸了吸鼻子。
看著她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不用等了,那套西裝我已經剪了扔垃圾桶了。”
蘇清沅的手微微一頓。
隨後,她的眼中劃過一絲極亮的暗芒。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剪得好。”
她把我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轉身替我拉開副駕駛的門。
“那種垃圾買的東西,配不上你。”
我坐上車,感受著車廂裏暖和的空調風。
僵硬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蘇清沅繞回駕駛座,沒有馬上發動車子。
而是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啪嗒一聲打開。
裏麵靜靜躺著兩枚款式簡約卻質感極佳的鉑金對戒。
“既然你不打算跟她結了。”
蘇清沅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那現在,輪到我兌現承諾了。”
我看著那對戒指,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戶口本帶了嗎?”她問。
我下意識地從包裏摸出那個暗紅色的本子。
那是原本準備明天和安采薇去當地民政局登記用的。
蘇清沅輕笑了一聲。
一把將戶口本抽走。
“安全帶係好。”
“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三個小時後。
當紅色的結婚證真真切切地拿在手裏時。
我還有一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鋼印壓在我和蘇清沅的合照上。
照片裏的她,笑得比外麵的日照金山還要耀眼。
“謝尋。”
蘇清沅握住我的手,將那枚鉑金戒指緩緩推入我的無名指。
“從今天起,你是我先生了。”
我低頭看著手指上的圈。
再也沒有猶豫,反手握住了她。
“嗯。”
夕陽徹底沉入雪山背後。
蘇清沅帶著我連夜離開了麗江,飛回了我們所在的城市。
而另一邊。
在經曆了整整三天的冷戰後。
安采薇終於帶著溫沐陽,慢吞吞地回到了雪山腳下的酒店。
她本以為,等待她的會是我隱忍通紅的眼睛和低聲下氣的妥協。
當她拿著備用房卡刷開套房的門時。
迎接她的卻是一室清冷。
沒有西裝,沒有行李,沒有任何屬於我的痕跡。
垃圾桶裏,隻有被剪碎的禮服,和那瓶她用過的香水。
安采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轉身衝到前台。
用力拍著桌子吼道。
“謝尋人呢!他去哪了!”
前台被她嚇了一跳。
趕緊查了查電腦。
“安小姐,謝先生三天前就已經退房離開了。”
“他說取消了所有的行程。”
安采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