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等安采薇再說什麼,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並且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回到酒店房間。
巨大的落地窗前,掛著我精心挑選了三個月的定製西裝。
那是安采薇刷卡買下的。
當時她笑著說,要讓我做最帥的新郎。
我走過去,伸手撫摸著冰涼的高級麵料。
轉身走到茶幾旁,拿起剪刀。
沒有絲毫猶豫,從衣擺處一刀剪了下去。
刺啦一聲。
昂貴的布料瞬間被撕裂。
就像這五年千瘡百孔的感情,終於裂到了無法縫補的地步。
第二天一早。
我準時出現在酒店大堂。
徑直走向了婚慶公司的臨時駐點。
策劃師看到我,趕緊迎了上來。
眼神裏還帶著昨天的尷尬。
“謝先生,您昨天的情緒我們能理解。流程單我們重新打印了一份。”
“安小姐那邊......”
我抬手打斷了她。
把一張銀行卡放在了桌上。
“不用打印了。”
“明天的婚禮取消。場地撤掉吧。”
策劃師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結結巴巴地問。
“取......取消?可是謝先生,場地已經搭了一半了。”
“現在取消,按照合同,這二十萬的尾款是不能退的。甚至還要扣除違約金。”
我點點頭。
“我知道。尾款安采薇已經付過了,不用退給她。”
“場地直接拆了。麻煩你們了。”
策劃師看著我平靜的臉。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沒有再勸。
隻是歎了口氣,拿出了終止協議。
我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剛放下筆,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溫沐陽發來的一張微信截圖。
照片裏,他穿著一件嶄新的民族風衝鋒衣。
安采薇正低著頭,耐心地替他整理衣領。
背景是麗江古鎮燦爛的晨光。
配文是:【姐姐眼光真好,一早就起來給我排隊買衝鋒衣。就是不知道姐夫看了會不會又生氣呀。】
我連點開原圖的興趣都沒有。
直接回了四個字。
【挺好看的。】
對麵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過了幾分鐘,溫沐陽又發來一條語音。
“姐夫,你別誤會。姐姐真的是順手給我買的。”
“她剛才還念叨著你呢。說你肯定還在酒店睡懶覺。”
“姐夫,你不會怪姐姐不陪你吃早飯吧?”
我沒回。
退出聊天界麵,開始在手機上操作退訂回程的機票。
把我和安采薇的連座票直接取消。
隻買了我自己明天飛走的單程票。
半個小時後。
安采薇的電話果然打了進來。
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怒吼。
“謝尋!你是不是有病!”
“婚慶公司剛才打電話給我,說你把婚禮取消了?場地都在拆了?”
“你到底要作到什麼地步才肯消停!”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
一邊把行李箱打開,開始收拾衣服。
“我沒作。”
“我昨天就說過了,這婚不結了。你聽不懂人話嗎?”
安采薇在那頭粗重地喘著氣。
顯然是氣得不輕。
“就因為我沒給你買早飯?”
“就因為我給沐陽買了一件破外套?”
“謝尋,你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離家出走的把戲!”
我把安采薇的昂貴香水拿出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淡淡地說。
“跟外套沒關係。”
“我隻是突然覺得,你配不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