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翊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時璟轉過身,臉上掛著純粹無辜的笑意:
“我隻是幫南喬送個衣服,你怎麼又生氣了?”
“你是幫她送衣服,還是來向我宣示主權?”
我走上前,把萬寶龍的須後水從桌上拿開:
“這裏是我家,沒有主人的允許,你用密碼開門合適嗎?”
“密碼是南喬給我的,她說我丟三落四,放個備用鑰匙在這方便。”
宋時璟委屈地抿了抿下唇:
“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敲門就是了。你別這麼凶,我害怕。”
“害怕就滾出去。”
我指著門外,沒有半分客氣。
“傅承翊,你在幹什麼?”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沈南喬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她沉著臉走進來,一把拉過宋時璟。
“南喬,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隨便進來的。”
宋時璟瞬間紅了眼眶,抓著沈南喬的手臂躲在她身後。
“傅承翊,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尖酸刻薄?”
沈南喬怒視著我,大女子主義的掌控欲讓她下意識地指責我:
“時璟好心給我送大衣,你居然趕他走?”
“他說得對,我不喜歡別人隨便進我的私人空間。”
我直視著她:“還有,把密碼換了。”
“這就是一個密碼,至於嗎?”
她煩躁地打斷我:
“我媽說了下個月結婚的事,你別整天鬧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結婚?”
我冷笑一聲:“沈南喬,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我都安排好了,你隻要出席就行了。”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禮服設計交給時璟了,他是知名服裝設計師,
能給你設計衣服是看得起你。”
“我不需要。”
“傅承翊,別給臉不要臉。”
沈南喬徹底失去了耐心:
“時璟為了你的禮服,熬了幾個通宵。你現在一句不要就想打發了?”
宋時璟在一旁扯了扯沈南喬的衣袖,茶裏茶氣地勸道:
“南喬,別說了。承翊哥可能是看不上我的設計。
畢竟他是策展人,接觸的藝術品多。”
“他懂什麼藝術?”
沈南喬冷哼道:“一個辦展的,整天搞些看不懂的花頭。”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在這段感情裏,她從沒尊重過我的職業,更沒尊重過我的付出。
手機在此時亮了一下,是溫槿辭發來的消息。
“傅先生,關於下周的藝術展,投資方的款項已經批下來了。
晚上有空聊聊細節嗎?”
我看著屏幕,回了一個“好”字。
溫槿辭是這次畫展的獨立投資人。
相比於沈南喬的傲慢,溫槿辭對我的方案給予了極高的尊重與理解。
“南喬,既然承翊哥不高興,那我先走了。”
宋時璟低著頭,神色黯然地朝外走去。
“我送你。”沈南喬瞪了我一眼,拿上車鑰匙跟了出去。
屋裏又隻剩我一個人。
我看著茶幾上那兩杯還沒動過的咖啡。
一杯冰美式,一杯熱拿鐵。
那是宋時璟帶來的。
他甚至知道我不喝冰咖啡。
他用這些細枝末節的體貼,挑釁著我作為正牌男友的尊嚴。
晚上,市中心的咖啡廳裏。
我將修改好的策展書遞給溫槿辭。
她今天穿了一身考究的深色職業套裝,
整個人透著成熟女人的幹練與沉穩。
“傅先生臉上的神色,辦畫展可算不得輕鬆。”
溫槿辭修長的手指翻著文件,頭也不抬地開口。
“工作而已,談不上累。”我喝了口熱水。
“如果是因為私事,或許我可以當個聽眾。”
她抬起頭,眼神深邃而溫和:
“比如,那位沈醫生?”
我愣了愣:“溫總怎麼知道她?”
“投資人的基本素養,合作對象的社會關係,我一向查得很清楚。”
她微微一笑,語氣得體:
“她身邊的那個服裝設計師,手段有點過了。
傅先生太溫和,會吃虧的。”
“多謝溫總提醒,我會處理好。”我垂下眸子。
“下周的婚禮,需要我以讚助商的名義出席嗎?”
她語氣平靜直白,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不必了。”我看著窗外。
那場婚禮,根本不會有新郎。
我回家的路上,宋時璟在微博上發了一條新動態。
那是西裝的手稿圖,設計非常考究,
但肩背和胸圍的尺寸顯然小了一號。
那根本不是我的尺寸。
那是按宋時璟他自己的身型設計的。
配文是:“為最愛的人,設計唯一的盛裝。希望你那天是最美的新娘。”
評論區裏,沈南喬用她的實名賬號點了個讚。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婚禮見吧,沈南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