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承翊,這種話別亂說,很幼稚。”
沈南喬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冰水,擰開喝了一口。
我看著她的背影,聲音平靜得沒有起伏:
“我沒開玩笑。”
“行了,別鬧了。”
她轉過身,語氣裏帶著慣有的不耐煩:
“明天我帶去吃你喜歡的私房菜,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沒接話,隻是回了臥室。
沈南喬留在客廳,沒有跟進來。
半夜,她的手機在客廳嗡嗡作響。
在寂靜的夜裏,這聲音顯得格外刺眼。
我翻了個身,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過了幾分鐘,客廳傳來她低沉的說話聲,
刻意壓低了嗓子,卻掩不住關切。
“......我知道......冰袋敷一下......明天我去給你送藥。”
我閉上眼,眼角有些幹澀。
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上個月我重感冒發燒到三十九度,一個人在醫院打吊針。
我給她打電話,她的聲音背景裏是嘈雜的音樂聲。
“承翊,時璟的新工作室開張,我得幫他站台。
你自己可以的,對吧?”
她說得理所當然,大女子主義到讓人無法反駁。
當晚,宋時璟在朋友圈發了九宮格。
照片裏,沈南喬幫他切蛋糕,護著他避開人群。
配文是:“我的守護神,永遠在身邊。”
我看著冰冷的輸液管,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二天她來醫院接我,手裏提著一份已經涼掉的粥。
“時璟昨天非要拉著我喝酒,我推不掉。這粥是他讓我帶給你的。”
“你自己沒手嗎?”我看著那盒粥,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他也是好意。”
沈南喬皺了皺眉,把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回憶像是一顆生鏽的釘子,一點點紮進肉裏。
清晨,沈南喬去醫院值班。
她前腳剛走,我的手機就亮了。
是一條微信,來自宋時璟。
“承翊哥,不好意思啊,昨晚南喬來找我,她的外套落在我這了。”
下麵配了一張照片。
沈南喬常穿的黑色大衣,隨意地搭在宋時璟家深灰色的沙發上。
“她今天早上有台手術,我按她的習慣給她準備了冰美式。
其實她喝不慣甜的,你以前老給她送全糖奶茶,她其實很難受的。”
我看著微信界麵,甚至沒有生氣的衝動了。
原來他什麼都懂。
他知道沈南喬鎖屏的密碼,
知道她吃海鮮過敏,連她幾點查房都一清二楚。
而這些,沈南喬從未主動告訴過我。
我成了這段關係裏最格格不入的第三者。
我正收拾東西,沈南喬的母親打來了電話。
“承翊啊,那天的求婚我都聽說了。
南喬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時璟是自家人。
你這孩子,怎麼能在那麼多人麵前耍脾氣?”
沈母的語氣裏帶著若有若無的責備:
“做人丈夫的,要大度一點,別整天抓著點小事不放。”
“阿姨,那不是小事。”我握著手機,聲音微涼。
“怎麼不是小事?一個假戒指而已。”
沈母有些不高興了:
“我把請帖都寫好了,下個月的婚禮,你可別再出什麼幺蛾子。”
“婚禮?”我愣了。
“南喬沒跟你說嗎?日子都定好了,下個月初八。”
沈母自顧自地說道:
“時璟說了,他會親手給你設計新郎禮服。你看,人家多大度。”
我握著手機,隻覺得冰冷刺骨。
我的婚禮日期,是別人通知我的。
我的禮服,是由覬覦我未婚妻的男人設計的。
沈南喬,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正發呆,大門的密碼鎖響了。
宋時璟拎著那個熟悉的大衣,站在門口,手裏還端著兩杯咖啡。
“承翊哥,你在家啊。我來給南喬送衣服。”
他清秀地笑著,模樣乖巧。
“她不在。”我冷淡地看著他。
“我知道,她在做手術。”
宋時璟如入無人之境,直接輸入密碼走進來,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南喬出汗多,脫了衣服容易感冒。承翊哥,你別介意啊。”
我看著他熟練地把衣服掛在衣帽櫃的第三格。
那是沈南喬專屬的位置。
“宋時璟,你很得意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