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旅行前幾天,許池對我越來越好。
他第一次在朋友圈公開我們的合照。
配文隻有一句:
【往後,隻選她。】
朋友們全在起哄。
“池哥終於開竅了。”
“淺淺等了三年,值了。”
“早就說正牌女友才是真愛。”
我盯著那句“等了三年”,鼻尖發酸。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我一直在等他偏向我。
隻是沒人覺得,他讓我等了三年有什麼不對。
吃飯時,朋友問起畢業後的計劃。
“許池留本市,淺淺也留下吧?”
許池替我回答:
“當然。”
我抬起頭。
“我還沒決定。”
他的笑僵了一下。
“之前不是說好了,旅行結束就一起填本市的學校?”
“那是你決定的。”
“我們在談戀愛,未來總要一起規劃。”
蘇晴咬著吸管,小聲開口:
“淺淺成績好,可能想去外地看看呢。”
許池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看完,臉色驟然一沉。
“不行。”
我看著他。
“什麼不行?”
“不能去外地。”
“為什麼?”
“異地戀沒結果。”
我笑了笑。
“你是不相信我,還是怕我離開後,沒人陪蘇晴去鹿島?”
許池臉色難看。
“怎麼又扯到她?”
“每次說到你不愛聽的,就是我在鬧。”
我放下筷子。
“那你們慢慢吃。”
許池起身追出來,一把拉住我。
“淺淺,我隻是舍不得你。”
他握得很緊。
不像舍不得,更像怕我突然消失。
“我會留下。”
我平靜地騙他。
許池眼裏的緊張終於散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晚上,我開始整理他送過的東西。
三年戀愛,總共七件禮物。
一個積分兌換的玩偶,兩支買一贈一的口紅,一條蘇晴穿不下的裙子。
還有四張演唱會票根。
那四次,都是我們的約會。
第一次,蘇晴失戀。
第二次,蘇晴發燒。
第三次,她和父母吵架。
第四次,她的貓走丟了。
每一次,許池都會說:
“淺淺,下次我一定陪你。”
最後,我一個人看完了四場演出。
票根留下來了。
答應陪我的人,卻一次都沒出現。
我把東西掛到二手平台。
蘇晴恰好過來送防曬霜。
看見地上的箱子,她臉色微變。
“你收拾這些幹什麼?”
“賣了。”
“這不是許池送你的嗎?”
“用不上了。”
她拿起那隻玩偶。
“你以前很寶貝的。”
“以前眼光不好。”
蘇晴表情僵住。
“淺淺,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怪你什麼?”
“生日宴上的賭局,還有許池......”
她咬住嘴唇。
“我跟他真的隻是朋友。”
我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非要和我賭旅行名額?”
“開玩笑而已。”
“如果許池選你,就不算玩笑了,對吧?”
蘇晴眼圈紅了。
“淺淺,你現在仗著許池偏向你,就故意羞辱我嗎?”
又來了。
隻要我多問一句,她便會哭。
隻要她一哭,我就會變成壞人。
可這次,我沒哄她。
“蘇晴,玩了上百次的把戲,不叫玩笑。”
“叫試探。”
她愣了很久。
臨走前,她忽然抱住我。
“淺淺,這次旅行對我真的很重要。”
“你一定要來。”
我沒有回抱。
“好。”
她聽見答案,終於笑了。
我也跟著彎起嘴角。
門關上後,我訂了一輛去機場的車。
出發時間就在兩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