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往紀家老宅的車上,我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
十年前那條暗巷的血腥味,再次湧入鼻腔。
那個將我死死護在身下的少年,替我擋下致命一刀。
我視線模糊,隻死死記住了他眼尾那顆淚痣。
昨晚電話裏紀霆那聲低啞的輕笑,徹底補齊了所有拚圖。
他背上的猙獰刀疤,他這三年的冷眼旁觀。
這位活閻王根本不是不在意。
他隻是在蟄伏,冷血又耐心地看著我認錯人。
直到我撞破南牆,親手撕碎紀凜的偽裝。
有紀霆托底,今晚的紀家,就是我的主場。
我推開紀家老宅宴會廳的大門。
水晶燈下,紀凜正摟著蘇曼,被一群勢利眼的富二代眾星捧月。
看到我,紀凜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故意拔高音量:
“喲,這不是離了我就活不了的沈大小姐嗎?”
蘇曼依偎在他懷裏,捂嘴嬌笑:
“初意姐,你還真死皮賴臉追到這兒來了呀?”
“沒有請柬,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周圍的賓客瞬間爆發出刺耳的哄笑。
“臉盲症還敢亂跑,別一會兒認錯人叫別人老公啊!”
“阿凜都不要你了,還來丟人現眼,真夠賤的。”
他們高高在上,肆無忌憚地將我踩在腳底,試圖看我崩潰求饒。
紀凜端著一杯紅酒,走到我麵前。
“沈初意,現在給曼曼道個歉,把停掉的卡恢複。”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毯:
“我還能勉強讓你留下吃頓飯。”
我看著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連一句廢話都沒說。
直接端起旁邊侍應生托盤裏的整紮冰水。
“嘩!”
毫不猶豫,迎麵砸在紀凜的臉上!
玻璃紮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全場死寂!
“啊!”
蘇曼尖叫著躲開。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道歉?”
我冷冷環視四周:
“一個花女人錢養小三的軟飯男,誰給你的臉在這兒狂?”
冰水順著紀凜的頭發往下滴。
他抹了一把臉,雙眼猩紅,徹底暴怒。
“沈初意!你找死!”
他猛地一揮手:“保安!給我把她扔出去!”
幾個壯漢立刻凶神惡煞地朝我撲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大門再次被推開。
紀霆的貼身特助林森,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徑直走到我麵前。
九十度深深鞠躬。
隨後,雙手畢恭畢敬地將一張燙金請帖遞到我麵前。
“沈小姐,請您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