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呼吸微沉。
紀霆。
京圈名副其實的活閻王,紀家真正的掌權者。
手段狠厲,殺伐果斷,吃人不吐骨頭。
連紀凜的親爹見了他,都得戰戰兢兢低頭喊一聲“三爺”。
更別提紀凜,在他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三年來,他如同蟄伏的野獸。
冷眼看著我把紀凜當成他,卻從未解釋過半句。
直到此刻。
“你想怎麼還?”
他的聲音低啞,透著壓抑多年的危險氣息。
“娶我。”
我迎著風,握緊手機:
“我要做紀凜的小嬸嬸。”
聽筒裏傳來一聲極低的輕笑,仿佛某種得逞的愉悅。
“好。”
他答應得極其幹脆:“明晚紀家家宴,我去接你。”
沒有盤問,沒有猶豫。
這位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就這麼縱容了我的荒唐。
“初意,記住你說的話,惹了我,就沒法回頭了。”
電話掛斷,我看著屏幕,心底最後一絲陰霾徹底散去。
第二天一早,我回紀凜的半山別墅收拾行李。
剛推開門,就看到滿地狼藉。
我親手為他求來的平安符,被剪得稀碎。
我耗時半年為他畫的領帶夾設計圖,被茶水泡成了爛紙。
紀凜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笑連連。
“怎麼?停了我的卡,以為我就會怕?”
“沈初意,別裝了。”
“你一大早跑回來,不就是想借著收拾東西的借口,跟我低頭認錯嗎?”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篤定隻要他稍微給個台階,我就會像過去三年那樣,毫無尊嚴地爬回去。
“你現在給曼曼道個歉,昨晚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我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垃圾一眼。
徑直走向主臥,隻拿走我的護照和幾份核心文件。
我的冷漠無視,徹底激怒了他。
“沈初意!你聾了嗎?!”
“阿凜,你別生氣呀。”
蘇曼從二樓款款走下。
身上居然穿著我花重金從法國高定工坊空運回來的主婚紗。
尺寸根本不合,被她用剪刀強行剪開了後背,改得不倫不類。
“初意姐,對不起啊。”
“這婚紗放在這兒也是浪費,阿凜說剛好送給我穿。”
她走到我麵前,高跟鞋精準地踩在那張爛掉的設計圖上,用力碾了碾。
捂著嘴嬌笑,眼神裏滿是挑釁。
“你看你,何必鬧這麼僵呢?”
“你的臉盲症也認不出別人,除了阿凜,誰還會要你?”
“啪!”
我反手就是一個極其清脆的巴掌。
十成力道,毫不留情。
蘇曼慘叫一聲,直接被我扇飛在地,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你敢打她?!”
紀凜猛地衝過來,揚起拳頭。
我冷冷地看著他,不閃不避。
“紀凜,你碰我一下試試。”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以前我縱容你,是因為我以為那顆淚痣是你。”
“現在,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裏。”
紀凜氣極反笑,收回手惡狠狠地指著我。
“好!我看你這個瞎子離開我,還能攀上誰!”
“明晚紀家家宴,你最好別哭著來求我帶你進去!”
我拎起包,冷眼掃過這對狗男女。
“明晚的家宴,我當然會去。”
“不過紀凜,到時候見了麵,記得把腰彎低點。”
我跨過蘇曼的身體,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畢竟,長輩麵前,規矩不能廢。”
“到時候記得叫我一聲,小嬸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