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患有嚴重臉盲症的我,給京圈少爺紀凜當了三年的提款機。
錢我出,關係我鋪,他惹出的麻煩我兜底。
直到婚禮前夕,單身派對上,我在門外聽見他的朋友們調笑:
“阿凜,你還真打算跟個臉盲症結婚啊?”
“以後別連老公都認不出,跟別人跑了。”
紀凜語氣輕佻,滿是不屑:
“沒辦法啊,她認死了我那顆痣,趕都趕不走。”
“其實當初救她的根本不是我,我隻是把她送去醫院,誰知道她醒來就跟條狗一樣纏上我了。”
他的白月光嬌笑:
“我有個主意,要不阿凜你把痣點了,看她還認不認得你。”
我麵不改色地一腳踹開包廂大門。
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枚價值千萬的訂婚戒指丟進垃圾桶。
“點了也好,別耽誤我去找真正的救命恩人。”
......
包廂內死寂。
紀凜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沈初意,你又發什麼瘋?”
他不耐煩地靠在沙發上。
“拿丟戒指這招逼婚?你是不是覺得這招很管用?”
也難怪他有恃無恐。
這三年,我愛他愛得毫無尊嚴。
他飆車撞人,我半夜披著大衣去警局撈他,賠錢道歉。
他創業失敗,我二話不說往他公司賬上劃了三個億。
他眼角那顆痣,成了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坐標。
我曾發誓要用命去護著他。
可現在,看著他那張臉,我隻覺得惡心至極。
“逼婚?”
我冷冷地看著他:“紀凜,婚禮取消了。”
坐在他腿上的蘇曼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阿凜,初意姐是不是生氣了呀?都怪我,我不該開那種玩笑的......”
她眼眶泛紅,聲音嬌滴滴的。
“初意姐,你別怪阿凜,他隻是喝多了。”
“你臉盲認不出人,平時都是阿凜在包容你,你別鬧脾氣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的綠茶話術。
我冷眼掃過去。
紀凜立刻將她護在懷裏,眉頭緊皺,眼神充滿警告:
“沈初意,曼曼在跟你道歉,你擺什麼臉色?”
“你這破臉盲症,除了我,誰受得了?”
“我肯娶你,你就該感恩戴德了,還敢在這裏甩臉子?”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篤定我離開了他這顆痣,在這個世界寸步難行。
周圍的朋友也跟著哄笑:
“沈大小姐,差不多得了,阿凜能忍你三年不錯了。”
“就是,沒了阿凜,你走在大街上連親爹都認不出吧?”
我懶得廢話。
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按下了免提。
“停掉紀凜名下所有的附屬卡。”
“把城南那個項目的資金全部撤回。”
“還有,通知婚慶公司,周末的婚禮取消。”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恭敬的回應:
“好的,沈總。”
掛斷電話,包廂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紀凜臉上的不屑終於僵住了。
“沈初意,你來真的?”
他猛地站起身,推開蘇曼,大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為了一個玩笑,你要撤資?”
“你知不知道那項目現在撤資,我公司會破產的!”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覺得無比可笑。
“破產?”
我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你應得的下場嗎?”
“你!”
他揚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扇下來。
我沒躲,隻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
“你打一下試試。”
我聲音不大,卻冰冷刺骨。
“我保證你這隻手,明天就會出現在黃浦江裏。”
他被我眼底的寒意震住,手僵在半空,硬是沒敢落下來。
蘇曼見狀,趕緊跑過來抱住他的手臂,假惺惺地哭喊:
“初意姐,你別這樣逼阿凜。”
“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阿凜還給你就是了......”
“還給我?”
我輕嗤一聲,從包裏抽出一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推門的手。
“一個假冒偽劣的垃圾,也就你當成寶。”
我將用過的濕巾精準地甩在紀凜的臉上。
“帶著你的白月光,給我滾出我買的包廂。”
紀凜一把扯下臉上的濕巾,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好!沈初意,你別後悔!”
他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沒了我的照顧,我看你這個臉盲怎麼活!”
“今晚你就算跪著求我,我也絕不回去!”
“那最好。”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摔酒瓶的巨響和紀凜無能狂怒的咒罵。
我毫無留戀地走出酒吧大門。
夜風微涼,吹散了沾染在身上的酒氣。
我被騙了整整三年。
真正救我的那個人,在黑暗中替我擋下致命一刀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被我鎖在黑名單裏整整三年的號碼。
那個號碼的主人,是紀凜的小叔,京圈真正不可言說的活閻王。
也是那晚,唯一一個後背留著猙獰刀疤,眼角有著同樣一顆淚痣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氣,將號碼拉出黑名單,撥了過去。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聽筒裏傳來男人低沉,冷冽,卻隱隱壓抑著某種瘋狂情緒的嗓音:
“初意。”
我握緊手機,迎著夜風,聲音清晰而決絕:
“紀霆。”
“你十年前落在我這裏的恩,現在,還需要我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