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內部大得像個迷宮,賀宗廷抱著我上了二樓,推開了一間朝南的兒童房。
房間裏拉著厚厚的遮光窗簾,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躲在窗簾後麵、渾身發抖的小女孩。
正是我的雙胞胎妹妹,賀星語。
她長得白白嫩嫩,五官和我有著驚人的相似。
她滿臉通紅,顯然正在發著高燒,額頭上的頭發都被汗水浸濕了。
看到賀宗廷抱著我進來,星語邁著虛浮的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兩步,想靠過來看看我,卻又不敢上前。
她的大眼睛裏透著極度的渴望,死死盯著我。
“星語怎麼燒得這麼厲害?保姆呢?張媽!”賀宗廷一摸星語的額頭,立刻急了,大聲呼喝著叫人。
幾個保姆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手忙腳亂地要抱星語去醫療室打退燒針。
星語被保姆抱起來的時候,掙紮了一下,朝我的方向伸出小手,似乎想拉我。
就在她袖子滑落的瞬間,我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白藕般的手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青青紫紫的痕跡。
有掐痕,甚至還有細小的針眼。
我隻瞥了一眼,就把視線移開了。
事不關己。我不懂同情,在我的邏輯裏,弱者被欺負是自然規律,隻要沒欺負到我頭上,我懶得多管閑事。
星語被抱走後,房間裏安靜下來。
賀宗廷把我放在沙發上,拿來藥膏小心翼翼地給我塗抹腋下的“舊傷”。
塗著塗著,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沉痛。
“小辭,星語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賀宗廷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陷入了某種極其痛苦的回憶裏。
“當年,你媽媽生下你們的時候大出血去世了,就在那個時候,爸爸的公司遭遇了仇家的惡意做空,家裏亂成一團。”
“那些仇家趁亂潛入醫院,想把你們都抱走。保鏢拚死隻護住了星語,而你......被他們抱走了。”
“爸爸找了你整整六年,直到最近大數據的DNA比對,才終於把你找回來。”
他說完,失落地走到保險櫃前,拿出一張保存得極好的老照片,遞到我麵前。
“這是你親生母親,沈微瀾。你長得,和她一模一樣。”
我低頭看向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溫婉,眉眼間確實和我、還有剛剛那個病弱的星語如出一轍。
但更讓我覺得有意思的是——這個女人,和樓下那個剛剛被我劃破裙子的後媽白靜雅,竟然也有幾分神似。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賀宗廷的肩膀,看向半掩的房門外。
走廊的陰影裏,白靜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好衣服站在了那裏。
她死死盯著賀宗廷手裏那張照片,又看向我,原本清純的臉上神情發黑,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怨毒和嫉妒。
我麵無表情地和她對視。
這個家裏,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玩一點。
接下來的半個月,白靜雅在賀宗廷麵前把溫柔慈母的人設演到了極致。
我開始疑惑,白阿姨放棄和我玩遊戲了嗎?
而且夜裏,我經常能聽到主臥傳來動靜。
白靜雅夜夜穿著性感的睡衣,變著法地勾引賀宗廷,似乎極其迫切地想要懷上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好徹底鞏固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