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未眠,第二天如約而至。
爸媽跟舒初暖簇擁著我進了家門。
唯獨不見趙小彤。
小小的平房裏堆滿了各種高檔的嬰兒玩具,明顯不是趙小彤這個年紀玩的。
餐桌上擺滿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擺在正中央格外顯眼。
“蘇小姐,您坐,坐......坐下來嘗嘗我的手藝!”
說著往我的碗裏夾了一塊排骨。
放到嘴裏,糖放多了,有點苦,並不好吃。
可它卻像尖銳的刺,在我心裏紮了十年。
如今卻以另外一個身份吃到了,我不由得眼底一陣發酸。
見我愛吃,媽媽討好似的給我夾了大半碗。
“蘇小姐,是不是小彤哪裏惹到您了,我這就讓她出來給您道歉!取消資助那個事......”
說著從廚房揪著趙小彤的耳朵推倒我麵前。
“還不快給蘇阿姨道歉!要不是你,蘇阿姨怎麼會停了對你的資助!”
趙小彤臉上帶著鍋底灰,灰撲撲的臉上一臉麻木。
“對不......”
“我聽說你還有另外一個女兒,你們一直在找她?”
我打斷趙小彤的道歉,長刀直入。
媽媽毫不自然地捋了捋頭發。
“對的呀,那個女兒不讓我們省心,離家出走了十年,這麼些年我們登報,托人打聽一直在找她,家底也都搭進去了......”
“蘇小姐,算起來她應該跟你歲數差不多大,看在我老婆子找孩子不容易的份上,撤銷資助的事就算了行不......”
媽媽拉起我的手,一瞬間,分不清是情真意切還是虛情假意。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頭腦清醒了大半。
“可是據我所知,你們那個女兒當年是被你們賣掉的!”
話一出口,整個屋子的氣氛一下子冷掉了。
舒初暖率先反應過來。
“你怎麼知道!你是誰!你跟那個小賤人什麼關係!”
爸爸從餐桌上蹭的一下站起來。
“你認識那個賤坯子?!她現在在幹啥,跟著你發達了是吧!連我們這個家都不回來了!”
我心口一頓,舒蘇暖在他們嘴裏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配有。
“你們不配知道她在哪,錢以後一分也不會給你們,你們一家人就自生自滅,爛在泥裏吧!”
說著我拎起包就勢要走。
以後天各一方,互不相見。
可沒想到我剛站起來,舒初暖和趙老三就圍了上來。
“想走?沒那麼容易!今天讓你來了就沒打算輕易放你回去!”
“要麼給錢,要麼就留下,看你生的這幅好皮囊也能賣不少錢!”
爸媽在後麵添油加醋。
“不能讓她走了,她還認識你妹妹,綁了她讓那個小賤人拿錢來贖!”
我想衝出去,可腳下一軟,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地窖裏,臉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
我下意識抱緊自己,渾身發抖。
恍惚之間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舒初暖網戀,把家裏的錢偷走卻誣陷是我拿的那天。
爸媽就這麼把我關進了地窖,待了整整七天。
從那以後我就患上了幽閉恐懼症。
現在我又被爸媽關了進來,像被人掐住脖子摁進水裏。
我大口喘著粗氣,雙手無意識地抓著眼前的空氣。
突然地窖的門打開了,趙小彤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阿姨,我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