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道他認出了我?
絕不可能。
我的臉上被舒初暖劃傷燙傷,盡是疤痕,麵目全非,做了幾十次手術才恢複成現在的樣子。
我改頭換麵,名字也由舒蘇暖改成了蘇寒,就算爸媽來了也認不出我。
我想的出神,電話響起。
“你憑什麼停了給我們的錢!有兩個臭錢了不起啊!”
舒初暖的聲音還是這麼刺耳難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蘇氏集團董事長是吧!我查了,你身價千億,名下豪宅豪車無數,給我們的這兩個子都不夠你吃一頓飯的吧!”
“你趕緊把這個月的錢給我們!不對,十倍給我們!”
我把手機免提開著,放在桌子上離遠了一些。
這麼多年,生活還是沒有磨平舒初暖的棱角。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閨女,你跟她在電話裏費什麼勁,等明天我直接去她公司門口鬧......”
“快來吃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媽剛做出來,還熱乎著呢!”
是媽媽,這麼多年了,依然記得舒初暖最喜歡吃排骨。
我最喜歡吃的,也是排骨。
每次燉排骨,舒初暖的碗裏滿滿登登都是肉,而我的碗裏隻有幾塊土豆。
媽媽還美其名曰土豆比排骨更入味,更好吃,我隻能望著舒初暖碗裏的肉流口水。
饞的狠了偷偷夾一塊,媽媽用筷子打在我手背上,疼的我眼淚直掉。
排骨掉在地上,媽媽嫌棄的罵我是餓死鬼,什麼都饞,接著把排骨扔給了狗。
狗狗叼著排骨衝著媽媽歡快地搖尾巴,媽媽說狗比我知道感恩。
我混著眼淚咽下嘴裏的土豆,味如嚼蠟。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吃過一口排骨。
電話裏還沒掛,媽媽一邊給舒初暖夾著排骨一邊罵我。
“聽見了沒有,如果你不給錢,到時候丟臉的可不止是我老太太!”
我依舊開著免提,一語不發。
見我仍舊不開口,媽媽轉變了態度,突然聲嘶力竭地哭訴起她多不容易。
“蘇小姐,我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啊,家裏張嘴吃飯的人多,就指望你這點補貼過日子呢!”
“小彤上學不說,我們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為了找她我們把全部家當都搭進去了......”
我手指一頓,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荒唐的希望。
“他們......真的找過我?”
可下一秒,聽筒裏傳來舒初暖嬌滴滴的撒嬌聲。
“你跟她說那個小賤人的事幹嘛!那個小賤人估計早就死了!”
“你懂啥,看模樣她跟你妹妹歲數差不多大,我這麼說才能讓她可憐我們!咱們才能繼續拿到錢!”
瞬間,我所有的幻想轟然碎裂。
多年的疑惑、委屈、不甘齊齊湧上心頭。
電話那頭還在繼續。
“蘇小姐,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話,就親自來我們家看看吧!”
“就算你不給我們錢了,也讓我們全家好好招待你一下,答謝這麼些年你對我們的幫助!”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
“行,明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