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邀給我資助的貧困生擔任畢業頒獎嘉賓。
麵前的這個女孩跟我姐姐舒初暖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捏緊手裏的獎狀,渾身不受控製的發抖。
十年前,為了舒初暖的前程,父母讓她頂替了我大學的名額。
更是為了徹底解決後顧之憂把我全身搜刮幹淨,收了介紹人5000塊把我送到了國外打工。
父母全力托舉她,而我在國外死裏逃生。
腿斷了三次,開顱手術做了五次,還丟了一顆腎。
沒想到舒初暖還是沒能走出這個窮山溝,甚至連她的女兒也要靠資助才能求學。
我撕爛手裏的獎狀,指著還在等著發獎狀滿臉欣喜的女孩。
“這個孩子,我不資助了!”
......
話音未落,校長從頒獎台匆匆走過來,窘迫地搓著手。
“舒小姐,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嗎?怎麼突然要停止對趙小彤的資助?”
“您相信我,這個孩子很優秀,將來一定能考出去!”
舒初暖的女兒,趙小彤正尷尬地站在台上。
臉漲的通紅,不停地揉搓著衣角。
她朝我張望過來,眼裏滿是懇求。
和我當年乞求姐姐不要讓爸媽把我賣掉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趴在姐姐腳下,答應把大學名額讓給她,隻求她能讓我留在家裏。
可她卻說隻有我真正消失她的大學才上的安穩。
爸媽就毫不猶豫的把我蒙上了頭,送上了車。
“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我就是討厭她,以後別的孩子我會加倍資助,而她,我一分錢都不會給。”
我站在台上,拿著話筒,字字清晰。
底下的家長紛紛坐不住了。
“有錢人就這麼玩弄咱們的孩子?眼看馬上小升初了,她說不資助就不資助了,這不耍我們嗎?”
“真夠缺德的,趙小彤家裏困難,要沒有了資助,估計學都上不了了,可惜了......”
“也不知道趙小彤做了啥,得罪了這個有錢人,給她家的錢停了,估計她爸第一個不願意!”
果不其然,趙小彤的爸爸把煙一掐,從家長席裏小跑上台,臉上充滿了諂媚,眼睛卻在我身上滴哩咕嚕亂轉。
“這位貴人,俺閨女學習可好,你資助她不吃虧,等她考出去我讓她十倍還你!”
我冷眼看著他,嘴裏吐出兩個字。
“不行。”
聽到此話,趙小彤爸爸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憑啥不資助俺閨女,她可是我們全家的希望,我們還等著她考上大學掙了錢給我們養老呢!”
“你不資助她,那就一次性給我五百萬,就當你替她給我們養老了!”
趙小彤的班主任突然衝了出來,擋在我麵前,惡狠狠瞪著趙小彤爸爸。
“趙老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勾當!這些年學校發給趙小彤的助學金,有一大半都進了你的嘴裏!”
接著轉過身拉起我的手,眼神誠摯。
“你也看到了趙小彤的處境,她在家裏舉步維艱,爹不疼媽不愛,隻有考出去她才有出路!”
“沒有了資助,她隻能退學!接下來的錢算我借您的行嗎?我以後分期還您......”
我摸著班主任長滿繭子的雙手,如果當初我也有這樣老師就好了。
也不至於在被舒初暖帶頭霸淩的時候投告無門,抑鬱纏身,兩隻手腕都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刀疤。
我平複好心情,深吸一口氣。
“我說過了,這個孩子,以後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如果你們繼續勸說,那麼這個學校所有的學生我都放棄資助!”
話一出口,整個會場安靜了。
沒有一個人再為趙小彤出頭,隻有趙老三罵罵咧咧地拉著趙小彤往外走。
“你這個賠錢貨到底幹了什麼!為什麼隻停了給你的錢!”
“趕緊跟老子回家,學也別上了!趁年輕給你找個婆家,還能換點錢!”
“要怪,就怪你娶的那個媳婦......”
趙老三腳步一頓,臉色詭異的回頭瞥了我一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