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澤的白血病,後來還是治好了。
不是因為我心軟回頭。
是骨髓庫找到了一個配型合適的誌願者。
手術在我立案追撫養費那個月做的。
從始至終——
我不是他唯一的選擇。
沈建國拿這句話騙了我上輩子整十二年的愧疚。
他隻是不想花錢、花時間去找其他途徑而已。
之後的兩年,我再沒見過沈建國。
劃扣的錢斷續續進了我的賬戶。
我靠這筆錢和媽媽留下的一點存款讀完了高中。
高三那年,我一邊複習一邊畫設計圖。
上輩子我就是學建築設計的,重來一次,相當於開了十年的外掛。
高考成績出來:全市第八。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去給媽媽上了墳。
「媽,我考上了,全額獎學金。」
「這輩子沒有人再能綁架我。」
風吹過墳頭的野草,像媽媽輕聲應了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