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屏幕上“霍廷深”三個字瘋狂閃爍。
我剛要伸手,周建良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手機。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掛斷鍵,直接關機。
“媽,都這時候了,就別讓那個詐騙犯來搗亂了。”
他隨手將我的手機扔進滾燙的紅茶杯裏。
滋啦一聲,屏幕徹底黑了。
周父冷哼一聲,大步走到玄關,直接反鎖了大門。
他順手拔下鑰匙,揣進兜裏。
“今天不把字簽了,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目光越過他們,死死盯住許楠。
“楠楠,你真要看著他們逼死我?”
“我懷胎十月生下你,你現在要殺我的孩子?”
許楠對上我的視線,僅僅閃躲了一秒。
隨後,她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麵孔。
“媽,你別裝可憐了!”
“隻要你簽字,打掉這團肉,我們還是好母女。”
“你非要為個野種,拉著全家人給你陪葬嗎?”
心口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凍結。
我咽下喉嚨裏湧上的血腥味,冷笑出聲。
“你們以為,拿走手機,逼我簽字就有用?”
“林氏的絕對控股權,早在上個月我就做了不可撤銷的信托公證!”
“隻要我出任何意外,或者被判定無民事行為能力,所有股份將自動捐給紅十字會!”
“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周父臉色一僵,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周建良卻突然放聲大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媽,您說的是這份文件嗎?”
他朝許楠揚了揚下巴。
許楠從愛馬仕包裏掏出一份蓋著鋼印的公證書原件。
當著我的麵,她將公證書撕成了兩半,隨手砸在我的臉上。
我瞳孔驟縮,渾身如墜冰窟。
許楠得意地揚起下巴:
“你以為我昨天為什麼突然回家給你燉湯?”
“你的保險櫃密碼,我早就試出來了。”
“媽,你防賊的那套把戲,對我沒用,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兒啊!”
極度的痛心化作胃裏的翻江倒海。
“畜生!”
我揚起手,狠狠朝她那張貪婪的臉扇去。
還沒落下,周父猛地撲上來,一把反剪住我的雙手。
“老實點!敬酒不吃吃罰酒!”
“爸,別廢話了,等簽完字直接送精神病院!”
周建良惡狠狠地盯著我,眼底滿是瘋狂的貪婪。
“就說她高齡懷孕受了刺激,狂躁症發作,有自殘傾向!”
“到了那兒,讓熟人醫生直接給她做引產手術,打幾針鎮定劑,不怕她不簽字!”
許楠冷眼旁觀,將一份偽造的精神病曆塞進包裏。
“媽,你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老不正經,非要生這個野種!”
小腹的墜痛瞬間加劇。
我死死咬住嘴唇,冷汗浸透了鬢角。
就在他們還要逼我簽字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老林,你在沒事吧?”
“你那小男朋友說打不通你電話,讓我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