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的聲音,是住對門的王姐。
周建良臉色驟變,猛地鬆開我的手。
周父反應極快,一把捂住我的嘴,將我死死按在沙發裏。
“別出聲!”
他壓低聲音,眼神狠毒。
我拚命掙紮,腹部的絞痛一陣緊似一陣。
冷汗砸在地板上。
許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頭發,快步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王阿姨,我媽沒事。”
許楠擠出完美的假笑。
門外王姐有些遲疑:
“可是你媽那小男朋友說電話打不通,急得不行,讓我務必看一眼......”
“阿姨,您別提那個騙子了!”
許楠故作歎息,聲音恰好能傳進我耳朵裏。
“那男的騙了我媽的錢跑了,我媽受了刺激,精神不太好,剛吃了安眠藥睡下。”
“您以後也別理那騙子,我們正準備報警呢。”
王姐倒吸一口涼氣:
“哎喲,作孽啊!那讓老林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腳步聲漸遠。
我的心徹底沉入穀底。
連最後一絲求救的希望,都被我的親生女兒親手掐斷。
大門重新落鎖。
周父鬆開手,我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下。
見紅了。
我白著臉,死死捂住肚子。
周建良掃了一眼地上的血跡,不僅不慌,反而冷笑出聲。
“媽,看來這野種自己都沒臉活下來。”
許楠拿著紅印泥和股份轉讓書,蹲在我麵前。
她看都沒看我腿上的血。
“媽,別拖了,救護車和精神病院的車,我隻叫一輛。”
“簽了字,我送你去醫院保命,不簽,你就帶著這團死肉去瘋人院!”
我死死盯著許楠,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冷笑。
“你以為,撕了公證書,林氏就是你的了?”
許楠動作一頓,眉頭緊鎖:
“你什麼意思?”
“林氏集團真正的幕後控股方,根本不是我。”
“十年前林氏資金鏈斷裂,是京圈霍家注資救活了它。”
“我的手裏,隻有百分之十的代持股,沒有任何轉讓權。”
此話一出,客廳裏死一般寂靜。
下一秒,周建良勃然大怒。
“老東西,你他媽唬誰呢!”
“京圈霍家?那種頂天的大財閥,會認識你一個半老徐娘?”
“為了護著那個詐騙犯,你連這種彌天大謊都編得出來!”
許楠也反應過來,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厭惡。
“媽,你真是瘋得無可救藥了。”
“你以為隨便編個首富的名字,就能嚇住我們?”
“建良,別跟她廢話了,她現在已經徹底神誌不清了!”
周父徹底失去耐心,從兜裏掏出一根粗麻繩。
“綁起來!直接裝麻袋扔進精神病院!”
“到了那兒,大夫一針下去,想讓她按幾個手印就按幾個!”
周建良拽著我的頭發往上拖。
許楠死死掰開我的右手,強行往鮮紅的印泥上按。
“媽,這都是你逼我的!”
腹部的劇痛撕扯著神經,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紙麵的那一刹那。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門竟被人從外麵連帶著門框,硬生生踹飛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大步跨過廢墟。
剪裁得體的西裝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是霍廷深。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我。
男人的眼底瞬間掀起滔天怒火,周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