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如今這樣不好嗎?你肚子的孩子生下來,日後我會尋個由頭收他做義子。這事就此打住。你若再提,別怪我把你送回北狄!”
江蘭心這才住口,隻是目光恨恨地看著我。
我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
仍舊仰頭傻傻地朝她笑著,又扭頭抓起桌邊的茶水想要灌下去。
卻被季長安攔住了。
重新倒了一杯遞給我:
“吃了這麼多葷的,別喝冷茶。喝完這一杯,我帶你去休息。”
“小傻子,再吃下去,要鬧肚子了。”
我看著季長安溫柔的臉。
隻覺得分外割裂。
一個人,怎麼既能對我演得情深似海,又能狠狠地將我踩入塵泥裏踐踏。
但我仍舊笑著,就著他的手喝下了那杯熱茶。
熱流順著食道劃下胃裏。
可是我的心,還是好冷,好冷。
見我如此乖覺,季長安摸了摸我的頭,牽著我的手陪我回房休息。
回廊上,我看著季長安的側臉。
心底正盤算著今夜找個什麼由頭,拒絕他的親熱。不然晨起又是一碗避子湯,院裏的花盆都給我連碎了七八遭。
再這樣下去,我怕季長安會生疑。
但好在有人比我更急。
季長安前腳才牽著我回院,後腳江蘭心的丫鬟就急匆匆地稟報道:
“大人,大人不好了!”
“我們家姑娘突然腹痛不止,大人你快去看看吧!”
季長安隻能無奈地放下了我的手,跟著丫鬟離開。
“郡主乖。”
“長安晚點回來陪你講故事。”
其實季長安心裏清楚,江蘭心就是騙他的。
她是醫女,怎麼可能會腹痛,還會因為腹痛要把他請過去。
但左不過就是女人爭風吃醋罷了。
果不其然,季長安今晚沒有再回來,宿在了江蘭心的院子裏。
隔天上午,府門口的馬蹄達達聲響個不停。
季長安連招呼都來不及同我打一聲,就匆匆騎著馬出去了。
他一走。
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但我還沒來得及行動。
砰!
房門被人大力的推開。
江蘭心帶著護院,直接將我從椅子上拖拽了下來。
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指著我的鼻子痛罵道:
“賤人,真不知道你一個傻子有什麼好的!”
“大人昨晚還說要我的孩子認你做娘,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要弄死你!”
我捂著臉,一巴掌直接被她扇懵了。
江蘭心仇恨地看著我,拿著一個小瓶子就要往我嘴裏灌。
我心下一驚,一把推開她就往外跑。
身後是江蘭心的怒喝聲:
“都愣著幹嘛,把這個賤人給我抓住!”
“誰抓到了,我重重有賞!”
好在我自幼習武,這些粗苯的護院和婆子根本就摸不到我。
我正好趁亂往書房那邊跑,看看有沒有機會造出點亂子來,讓我進去。
看著我靈巧地上下騰轉。
甚至還抽空朝江蘭心吐了口口水。
她氣得簡直要發瘋。
眼神一掃,既然看到了那兩個守在書房門口的侍衛。
軟甲在身,應當是習武的。
立馬吩咐道: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嘛。”
“給我抓住這個賤貨!”
侍衛麵麵相覷,為難道:
“姑娘,我們是奉了大人的命令。日夜看守書房,不得擅離。”
“還往姑娘莫怪!”
江蘭心哪管那麼多,氣急敗壞地威脅道:
“我說讓你們動手,就動手!”
“我肚子裏懷著的,可是大人唯一的骨肉。你們要是再抗命,要是真把我氣出個好歹。等大人回來,你們還有活路嗎?”
那兩名侍衛無法。
隻能聽命,加入了抓我的行列。
但我實在是滑溜。
再這麼折騰下去,季長安回來了,都不一定能抓到我。
江蘭心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也是沒辦法了。
朝眾人大吼道:
“用手抓不到,就拿石子扔、拿東西砸、拿箭射!”
“隻要能抓到,生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