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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無數東西向我投擲而來。
我不敢暴露得太多武藝。
隻能生生受下不少,石子砸到我的頭,茶盞砸到我的胳膊,甚至有箭矢直接擦著的腰射了出去。
我身上瞬間見血了。
額角火辣辣地疼,血液淌了下來,模糊了我一隻眼的視線。
一邊奔逃,一邊滴滴答答落了滿地。
耳邊是江蘭心愈發尖厲的催促: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射!給我射!”
咻。
耳邊有風聲掠過,我下意識地側身。
一根箭再次擦著我的大腿掠過,劇痛感襲來。
我悶哼一聲,撲倒在地,眼前因為失血陣陣發黑。溫熱的液體從大腿的傷口瞬間洶湧而出,在地上泅開一大片暗紅。
身後追的侍衛已經朝這邊跑來了。
我咬著牙,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看著漸暗下去的天色,手腳並用地爬向後麵的竹林,借著力翻過了牆。
身影繞了幾圈,躲了起來。
大腿上那道最深的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
又聽到江蘭心的叫聲在前院響起:
“搜!那個賤人受了傷,跑不遠,肯定還在前院附近!”
“燈籠都給我點起來!”
“誰先找到,不必來回稟我,就地格殺!有什麼幹係,自有我擔著!”
我喘息著,拿出隨身帶的帕子隨便包紮了一下。
立馬意識到此刻後院的書房,無人看守,正是放空的時候。
時間不多了。
撐著牆艱難地爬了身,朝書房走去。
書房的圖紙我看過了千百遍。
輕而易舉地,就翻身進去,找到了那間密室。
地方不大,裏麵供奉著一個牌位。
上麵是我不認得的字符。
而香案上擺著的,正是我父王染血的兵符!
至此,真相大白。
季長安,真的是殺害我父王的凶手!
我伸手死死地將兵符攥進手裏,心中的痛意和恨意交織。
十年了。
從我在父王靈前第一次咧開嘴、淌下口水。
對著銅鏡裏那個陌生的自己傻笑開始。
我裝瘋賣傻,苟延殘喘,飲下無數碗毒藥,受盡世人白眼輕賤。直至今夜如同野狗般被追獵射殺,遍體鱗傷。
我終於找到了!
季長安啊季長安。
我父王養你二十年,對你視若己出。
我自幼與你青梅竹馬,你到底是為什麼!
恨意死死絞纏住我的心臟,越收越緊。
痛到無法呼吸。
恨到靈魂都在顫抖。
前院的搜查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平息了下來。
我聽到了季長安的怒斥聲:
“射殺?誰準你射殺她的!誰給你們的膽子——”
緊接著,是“啪”的一聲耳光響。
“江蘭心,要是郡主有事。你信不信我真的殺了你!”
“人呢?什麼叫躲起來了。這滿地都是血,你讓她躲起來了?她怎麼能躲起來!她能躲到哪裏去?”
......
隨即,是季長安身後侍衛的搜查聲。
沿著血跡,腳步一點點朝著書房靠近。
季長安放軟了聲音,一句接一句地喊我:
“郡主,喝藥了。”
“喝完了,長安給你糖果子吃。”
以前,我聽到這話時,總是會從角落裏乖乖地走出來,跟著季長安喝藥。
但現在,我隻是緩緩抽出腰間的軟劍,朝外間走出。
季長安的腳步聲停在的書房門口。
他推開門,不出所料,看到了我血跡斑斑的背影。
抖著嗓子喚我:
“小傻子,該喝藥了。”
我轉過身。
手裏的軟劍,直接貼上他的喉管:
“夫君,我的病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