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火箭砸進前院，燃成一片火海。

空氣裏全是刺鼻的焦糊味。

“頂住！用水龍！”

我嘶啞著嗓子指揮。

外頭攻勢太猛。

李承乾見久攻不下，竟調來一隊重甲禁軍，連攻城用的撞木都推來了。

砰！

砰！

巨大的撞木一下下狠砸在大門上，整個門樓都在發抖。

門栓發出哢哢聲。

一支流矢劃破夜空，身旁的親衛悶哼一聲，無力委頓於地。

倒在塵土中，他沉沉閉上了雙眼。

這是看著我長大的府兵。

我眼圈發燙，死死咬住了牙。

其實我也怕死，可事情到了這份上，除了死磕還能咋辦。

牆外，李承乾展開一卷絹帛。

“聖旨到！”

他的聲音穿透火光，“孫家嫡女孫昕梅，勾結妖女，意圖謀反。父皇有旨，褫奪鎮國將軍府封號，滿門抄斬，就地正法！”

滿門抄斬？

腦子嗡的一聲，我整個人都蒙圈了。

皇上連查都不查，就憑他一麵之詞要滅我孫家滿門？

我爹和哥哥們還在邊關吃沙子，在替他拚死守這江山！

“梅姐姐！”

回頭一看。

小小跑了出來，身上隻穿著單衣，手裏死死攥著把剪刀。

“你出來幹什麼！滾回去！”

她搖頭，眼淚直掉：“我不回去。姐姐，夠了......你為了我，連家都不要了。我出去，我把命給他們，讓他們放過你。”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外衝。

跨步上前，一把將她牢牢按在青石板上，反手重重拍下，用一陣刺痛打斷了她的糊塗念頭。

“瘋了你！李承乾要的是斬草除根！你現在出去，隻會讓我們死的更憋屈！”

小小捂著臉，崩潰大哭：“那怎麼辦啊......我們該怎麼辦啊......”

砰——哢嚓！

伴隨著巨響，大門被徹底撞碎。

重甲禁軍踩著碎木湧了進來。

“退守祖祠！”

拽起小小，我帶著剩下的十幾個親衛往後院撤。

祖祠全是青石堆砌。

剛退進去鎖上鐵門，外頭就被禁軍圍死了。

李承乾踩著一地狼藉走過來，透過鐵門縫隙盯著我。

“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笑的麵目猙獰，“你這高傲的孔雀，如今還不是被孤堵在這裏？”

我握劍的手因為用力過度在發抖：“李承乾，你就不怕報應？”

“孤是未來的天子，天命所歸！孤就是報應！”

退後兩步，接過手下遞來的火把，他毫不猶豫扔在門外的柴堆上。

“想做縮頭烏龜，孤成全你們。燒！連灰都別剩下！”

烈火竄起，濃煙順著門縫滾滾鑽進來。

祠堂裏溫度驟升，嗆的人睜不開眼。

小小死死抱住我，咳的上氣不接下氣，聲音發飄：“姐姐，對不起......下輩子，換我來護著你......”

火光映在祖宗牌位上，明明滅滅。

我沒接話，隻是伸手探入懷裏，摸到了那個貼身藏著的油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