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軍府的大門在身後閉緊。
抱著脫力的小小翻身下馬。
福伯迎上來,一看這陣仗,臉唰的白了:“大小姐,這......”
“閉府!”
我打斷他,“把府裏所有親衛全調上牆頭,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
閨房裏,絞了熱帕子給小小擦背。
粗麻繩在她背上勒的皮肉翻卷,藥粉撒上去,手都跟著哆嗦。
“梅姐姐,疼......”她眼淚糊了一臉。
“現在知道疼了?”
我手上動作沒停,“當初他掉幾滴眼淚,你就把製冰提鹽的方子全掏底了。早說過,天家的人沒有心。不過話又說回來,那些方子要是拿去賣錢,咱們早發財了,真是虧大了。”
小小埋著頭哽咽:“我們那兒人人平等,誰會動不動殺人。我以為他對我是真的。”
拽緊布巾替她紮好。
“傻子,這是吃人的京城。他要的是你腦子裏那些保他穩坐東宮的本事,跟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
正說著,福伯跌跌撞撞撲進院子:“大小姐!太子帶著東宮衛和巡防營,把咱們府圍了!”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劍。
真拿自己當棵蔥了,這幫孫子。
小小死死揪住我的袖子:“梅姐姐別去,把我交出去吧,不能連累將軍府......”
“放屁!”
我甩開她,“孫家人活到今天,靠的就不是賣自己人!在這待著!”
踩著青石階跨上門樓。
府外長街已經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晝,全副武裝的士兵擠的水泄不通。
李承乾騎著高頭大馬,躲在三層盾牌陣後頭。
一見我露麵,他提了嗓門:“梅兒,孤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那妖女,孤念在夫妻一場,隻當你是受了蠱惑,既往不咎。”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少假惺惺了。你急著要她的命,不就是怕她跑了,把你當初騙她方子爭儲的爛事抖落出去?”
這句話直接戳中痛處,李承乾臉色當場變了。
“孫昕梅,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冷笑,“孤看你孫家早有謀反之心!包庇妖女,意圖禍亂朝綱!”
手臂一揮,底下幾千號人齊聲怒吼:“交出妖女!嚴懲叛賊!”
聲浪震的耳膜生疼。
好一頂謀反的帽子。
爹遠在邊關,他這是打算趁亂把將軍府一鍋端了。
李承乾這鱉孫,胃口倒是挺大。
福伯急的直跺腳:“大小姐,這罪名要是扣死,連邊關的將軍都要受牽連啊!”
盯著下麵那張看了幾年的臉,我心裏反倒沒了火氣,隻剩冰涼。
轉身走到兵器架旁,取下一把百斤重的鐵胎弓。
架箭,拉滿。
“李承乾!”
弓弦一鬆,長箭嗖的撕開夜風,帶著破竹之勢直衝他麵門掠去。
他嚇的猛往馬脖子上一趴。
哢嚓一聲脆響,羽箭擦著頭皮飛過,當場將他的紫金玉冠擊了個粉碎!
斷發混著金玉碴子崩開,李承乾狼狽滾落馬背,連爬帶拽縮回盾牌陣裏。
“孫昕梅!你敢謀殺當朝太子!”
他在下麵尖聲破音,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我把鐵胎弓往城牆上一砸。
“今天把話撂這兒!將軍府的門檻,誰敢踏進一步,殺無赦!”
“想要人的,拿你們的命來填!”
李承乾從盾牌縫裏指著大門,聲音都在打顫:“放箭!給孤射死這群叛賊!”
漫天火光騰的燃起,火箭朝門樓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