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太子成親次日,他帶回個穿奇裝異服的女子。
不懂規矩,不通文墨,滿嘴聽不懂的怪話。
太子極寵她。
母親教過,這種就是妾,來爭寵的。
我便處處刻薄刁難。
其實吧,跟個丫頭置氣也挺掉價,不過規矩就是規矩。
她卻渾不在意,成天跟在後頭叫梅姐姐。
出街溜達,她捧著鮮花餅湊到我嘴邊央我嘗嘗;
夏日嫌熱,她自己搗鼓出冰塊,興奮抱著我轉圈;
秋獵回來,她塞給我一張狐皮,說要給我做圍脖;
到了冬日,她幹脆抱著手爐,蜷在我的榻上,迷迷糊糊嘟囔我屋裏香。
東宮的高牆裏,隻有她是個活人。
她本事大,會製冰、提鹽、配藥,甚至觀星算命,外頭的百姓一度將她奉為神女。
可一場連下數月的大雨,就將她釘成了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