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濃煙順著縫隙往裏鑽,祖祠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幾個受了重傷的親衛扛不住,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小小的手鬆開,身體軟綿綿往下滑。
“小小!別睡!睜開眼睛看著我!”
拚命搖晃她,眼淚被煙熏的直流。
門外,李承乾囂張的笑聲穿透火海傳了進來。
“孫昕梅,隻要你現在跪下來求孤,交出你爹的兵符,孤或許能留你一具全屍!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
原來如此。
他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汙蔑小小是妖女,又扣上謀反的帽子,最終的目的,還是我孫家那三十萬大軍的兵符。
他怕我爹在邊關擁兵自重,威脅他的太子之位。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玩意兒。
看著牆上掛著的父親的戰甲,我冷冷牽起嘴角。
李承乾,你太心急了。
真以為我孫家能在京城屹立不倒,靠的隻有蠻力嗎?
從懷裏掏出那個油紙包,一層層打開。
裏麵是一遝泛黃的密信,還有幾張蓋著外邦大印的契約。
這是半個月前,大哥在邊關截獲的。
信裏的內容,字字誅心。
我原本顧念夫妻情分,想私下質問他,給他留一條退路。
當時我還尋思這日子說不定能湊合過,真是我瞎了眼。
可他既然把事情做絕,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福伯!拿水來,把我澆透!”
厲聲喝道。
福伯紅著眼,端起供桌上的水盆,從我頭頂澆了下去。
冰涼的水讓我瞬間清醒。
將密信塞進懷裏,一把抓起那把鐵胎弓,深吸一口氣。
運足十成內力,飛起一腳重重蹬在燒的通紅的鐵門上。
鐵門倒塌,砸在火堆裏,濺起飛舞的火星。
提著弓,踩著烈火和濃煙,我一步步走了出去。
門外的禁軍被變故嚇了一跳,紛紛舉起盾牌後退。
李承乾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我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笑的越發得意。
“怎麼?想通了?兵符呢?”
伸出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態。
站在台階上,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李承乾,你口口聲聲說天降大罰是因為妖女禍國。那不如你來給大家解釋解釋,這幾封信上寫的是什麼?”
猛地從懷裏抽出那遝密信,高高舉起。
李承乾眯起眼睛,沒看清是什麼,不屑冷哼:“死到臨頭還敢故弄玄虛!拿下!”
“慢著!”
暴喝一聲,聲音夾雜著內力,震的在場所有人耳膜生疼。
展開第一封信,大聲念了出來。
“乾元三年,許諾北蠻割讓幽州三城,換取北蠻騎兵助我登基......”
李承乾臉色變了,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我手裏的信。
“你......你念的什麼!”
沒理他,繼續念第二封。
“乾元四年,克扣黃河修繕款三百萬兩白銀,用於私養死士。若遇水患,可推諉於天災......”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滿臉殺氣的禁軍,此刻都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李承乾。
估計他們也懵逼了,這主子也太缺德了。
黃河決堤,死傷數十萬百姓。
欽天監說是妖女惹怒上天。
可真相,竟然是當朝太子貪汙了修河款!
“一派胡言!你這是偽造的!”
李承乾徹底慌了,聲音尖銳變了調,“殺了她!立刻殺了她!把她手裏的東西搶過來!”
幾個死士拔刀衝了上來。
我冷哼一聲,抽出三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滿朝文武的眼睛不瞎!這上麵有你太子的私印,還有北蠻大君的血契!”
手指一鬆。
嗖嗖嗖!
三支羽箭破空而出,精準擊落了前方的三名死士,兵刃脫手,他們悶哼著倒地。
將手中的密信重重擲向李承乾的臉龐,紙頁散落一地。
“李承乾,勾結外邦,割讓國土,貪汙賑災款,導致生靈塗炭。你才是那個該被千刀萬剮的畜生!”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