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葉禎眼見最隱秘的事情被我當眾說出,徹底失去理智。
她竟不顧還在血崩的身體,直接從床榻上滾了下來。
“撲通”一聲悶響。
她重重砸在地上,連滾帶爬的撲向我,死死抱住我的裙擺。
“砰!砰!砰!”
她把頭磕在堅硬的金磚上,力道大的驚人。
“三妹妹,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救救我,你替我去大理寺認罪吧!”
我垂首看著裙角被她染上的大片汙血。
五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
那時候,我被家法打斷了半條命,趴在祠堂的青石板上。
葉禎也是這樣。
她跪在父親麵前,哭著替我求情。
“父親,三妹妹雖然跟馬夫做下這等醜事,但罪不至死啊,求您留她一條命吧。”
可實際上呢?
她轉頭就買通了押送我的家丁,讓他們在出城的路上廢了我的雙腿,將我扔進最下賤的暗娼館。
如果不是我拚死逃脫,滾下山崖被老尼姑救起。
我早就成了一堆爛骨頭。
“畜生!你是個沒有心的畜生!”
繼母尖叫著撲過來,想扶起地上的女兒。
她轉頭衝我張牙舞爪,恨恨的看著我。
“你姐姐都給你磕頭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非要活活逼死一國之母才甘心嗎!”
我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對母女。
任由繼母的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
“磕頭?”
我冷冷的說出兩個字。
“磕的聲音不夠響,就不算賠罪。”
我一腳踢開繼母伸過來的手,目光釘在葉禎臉上。
“少一分力道,少一個響頭,我都不認。”
鳳儀宮內頓時死寂。
滿殿的族親和宮女太監都屏住了呼吸,誰也沒見過敢在皇後麵前這麼囂張的庶女。
葉禎死死抓著地毯的長毛。
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翻折,滲出鮮血。
她咬著牙,推開繼母。
重新跪正身體,對著我。
“砰!”
“砰!”
“砰!”
三個帶血的響頭,結結實實的砸在地上。
額頭瞬間磕破,鮮血糊住了她的眼睛。
她虛弱的抬起頭,氣若遊絲:“磕了......妹妹,是不是磕了,你就願意替我頂罪?”
我笑了。
慢條斯理的撥弄著袖口的粗布盤扣。
“想讓我去大理寺認罪,也不是不行。”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大伯父甚至激動的往前邁了一步,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但我有個前提。”
我收斂了所有的笑意,眼神頓時變得淩厲。
我猛的拔高聲音,一字一句的問。
“五年前選秀前夜!”
“到底是誰,故意把皇上引到假山後,讓他親眼撞見我和那個馬夫的!”
轟的一聲。
葉禎的臉色瞬間灰白。
繼母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大伯父張著嘴,半天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環視著這群衣冠禽獸,聲音冷的像冰。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這鳳儀宮裏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風聲。
明黃色的龍袍翻飛,皇帝齊暄邁著沉重的步子跨過門檻。
他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禦林軍,大殿裏的氣氛一時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