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駕到”
滿宮的人齊刷刷跪倒在地,嚇得發抖。
齊暄麵色鐵青,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跪在地上的葉禎,最後死死定格在我身上。
“葉家三女,你還敢抗旨不跪?”
他聲音裏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就在這個時候。
繼母突然驚呼一聲,假裝被絆倒,整個人重重撲向我。
我側身一躲。
她順勢扯住了我背上的行囊。
“刺啦”一聲。
包袱徹底破裂。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裏麵滾了出來,在金磚上彈了兩下,正好停在齊暄的皂靴前。
那是一個插滿銀針的木偶。
木偶的背上,刻著齊暄的生辰八字!
“天呐!”
大伯父發出一聲誇張的慘叫,連滾帶爬的撲過去。
“皇上!您看啊!”
繼母立刻順杆爬,衝著齊暄瘋狂磕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皇上明鑒!這毒婦嫉恨皇後娘娘搶了她的榮華富貴,不僅暗中施展巫蠱之術謀害龍嗣!”
“如今事情敗露,她竟然還將這醃臢之物帶進宮來,企圖反咬一口,拉我們全家下水啊!”
“求皇上為娘娘做主,誅殺此等惡毒賤婦!”
滿殿的族親立刻齊聲高呼:“求皇上誅殺惡婦!”
齊暄低頭看著那個紮滿針的木偶。
他非常生氣。
他根本不需要查證,也不想聽任何辯解。
“好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齊暄指著我的鼻子,下令。
“來人!立刻將這賤婦拖去大理寺死牢!”
“大刑伺候,直到她吐出同謀為止!替皇後抵罪!”
禦林軍立刻衝了進來。
森寒的鐵甲撞擊聲中,兩名壯漢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很大的力道壓迫著我的脊椎,想將我強行壓跪在金磚上。
膝蓋距離地麵隻剩一寸。
大伯父在笑。
繼母在笑。
連癱在地上的葉禎,也麵露喜色。
他們以為大局已定。
他們以為我又一次成了任人宰割的替罪羊。
“滾開!”
我拚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
硬生生的頂著兩個禦林軍的壓迫,猛的站直了身體。
手腕翻轉間,我從貼胸口的內袋裏,猛的抽出了那張準備了五年的底牌。
那是一封泛黃的信箋,上麵布滿了暗紅色的血指印。
我用盡全力,將那封信狠狠砸向齊暄的臉。
“啪”的一聲脆響。
信紙砸在九五之尊的臉上,隨後飄落在地。
禦林軍嚇得立刻拔刀出鞘,架在我的脖子上。
齊暄捂著臉,震驚的看著我。
“皇上不是要查同謀嗎?”
我頂著滿屋死寂,冷笑著站直脊背,目光銳利。
“這上麵,清清楚楚寫著葉禎當年是如何買通馬夫做局,如何故意引您去假山的完整籌謀!”
“還有那個馬夫臨死前,被我逼著用血畫下的押!”
齊暄的瞳孔猛的收縮。
他僵硬的彎下腰,撿起那封血書,一目十行的掃過。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我步步緊逼,無視脖子上的刀鋒。
一字一頓,逼問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皇上不妨再往下看。”
“當年毀我一生的,難道隻有她葉禎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