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沈子明孩子的百日宴。
也是我和顧星晚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顧家在京城頂級的酒店包下了整個宴會廳。
樓下賓客雲集,大家觥籌交錯,顯得十分熱鬧。
我站在二樓的環形走廊上,冷眼看著樓下的一切。
顧星晚穿著一身高定暗紋女士西裝,正以主人的姿態招待著各路權貴。
沈子明抱著孩子站在她身側,宛如一家三口。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U盤。
裏麵裝滿了繼母轉賬給主治醫生的流水記錄,那天在客房門外的錄音也存放在其中。
我已經簽好了離婚協議書,並將所有證據打包上傳了雲端。
看著樓下被人群簇擁的顧星晚,我的腦海中回想起兩人領證那一天的畫麵。
那時的顧星晚褪去所有上位者的驕傲,接受單膝跪在玫瑰花海中的我。
親手為她戴上那枚粉鑽戒指,眼神虔誠。
“墨言,這枚戒指鎖住的是我顧星晚此生全部的忠誠。”
“無論顧家未來多大,我顧星晚的先生,永遠隻屬於你一個人。”
可笑的是,此時此刻。
在這個聲勢浩大慶祝著沈子明和顧星晚血脈的宴會上。
這份所謂的忠誠,成了一個荒誕的笑柄。
我轉身走向後台的休息室,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剛推開門,就看到沈子明正站在飲水機旁。
他看到我進來,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惡意的笑。
他突然拿起一杯剛接好的溫水,毫不猶豫地潑在了嬰兒的手背上。
嬰兒立刻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啼哭。
沈子明迅速將那個空水杯塞進我的手裏。
然後他跌坐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哥!就算你恨星晚把注意力分給我,你為什麼要燙我領養的孩子!”
休息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顧星晚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位重要的賓客。
她看到地上哭鬧的嬰兒,隨後視線落在了手裏拿著空水杯的我身上。
顧星晚按捺住情緒,放棄了大聲質問的念頭。
她隻是靜靜地看了我幾秒,眼底透著濃濃的失望。
她走到我麵前,掏出隨身攜帶的蕾絲手帕。
動作輕柔地擦去我手背上濺到的水漬。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屬於上位者的冷靜感,仿佛在進行審判。
“墨言,平時你怎麼鬧我都可以依著你,但不該拿一個無辜的孩子撒氣。”
我看著她的眼睛,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懶得說。
她擦淨我手背上的水漬,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動作輕柔地褪下了我無名指上的粉鑽婚戒。
我沒有動作,任由她將戒指取下,鄭重地放進貼近心口的西裝內側口袋。
顧星晚溫熱的左手搭在我的肩膀,右手的拇指帶著安撫意味輕輕地摩挲著我的側臉。
“這段時間你太累了,去西山別墅清靜幾天。”
她用溫柔的語氣,下達了傷人的決定。
“等你把情緒調整好,變回我那個善解人意的先生,我親自接你回家。”
然後她轉身去抱起地上啼哭的嬰兒,輕聲哄著。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