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消毒水的氣味刺鼻,手臂和肩膀上傳來陣陣灼痛。
蔣清歡激動的喊道:
「宴之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就好。」
給我做檢查的護士笑道:
「你妻子對你真好,你昏迷的時候她寸步不離的照顧你,可緊張你呢。」
虛偽!
分明是她害我如此!
護士走開後。
她雙眼布滿紅血絲,聲音沙啞地道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孩子。」
「豆豆已經沒有媽媽了,我不能再讓他沒了爸爸。」
我抬頭看向這個我曾經卑微愛過的女人,眼底滿是失望和自嘲:
「所以,我的命是可以隨時被舍棄的嗎?」
「你就沒想過,萬一我出事了怎麼辦?」
蔣清歡眼神堅定的看著我:
「你要是傷到生活不能自理,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我保證。」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陸言深走了進來。
他手裏端著一杯水,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
「宴之對不起,清歡也是為了保護我,才害得你受傷的。」
「你別怪她,以後我當牛做馬的伺候你、彌補你......」
他說著,腳步不小心踉蹌了一下。
滾燙的開水直接潑灑在我的傷口上
劇烈的疼痛讓我慘叫出聲
「滾!」
陸言深紅了眼,哽咽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太笨了,我這就滾。」
他掩麵哭泣逃離現場。
蔣清歡皺著眉看我,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他也是好意照顧你,又不是故意的,你這麼凶做什麼?」
「我去看看他,我擔心他出事,我會給你叫醫生的。」
說完,她轉身追了出去,將我一個人丟在病房裏。
隨時隨刻丟下我。
這就是她口中的照顧?
可笑。
沒多久,醫生來了。
還好傷的不是很重。
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後,我換了身衣服,準備去另外一棟樓看住院的爺爺。
剛下樓,陸言深忽然竄了出來。
此刻,蔣清歡不在,他沒有再演戲,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他貼近我,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譏諷道:
「傷口疼嗎?我就是故意潑你開水的。」
「誰讓你總是糾纏著清歡不放呢?」
我瞥了他一眼:
「蔣清歡是你亡妻的親妹妹。」
陸言深不以為然:
「哪又怎樣?小孩總要有人照顧,找個和豆豆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還不如找他小姨,起碼都是一家人。」
「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你看,我裝病糾纏她,她根本不忍心推開我。」
「不但給我錢,無微不至的照顧我,甚至,連房子,都給我了。」
「許宴之,我和她才是一家人,我勸你趁早死心吧。」
「有我在,你這輩子都別想跟蔣清歡結婚!」
我本來就沒打算和蔣清歡結婚。
他的挑釁對我毫無意義。
我冷漠地看著他,沒有理會。
陸言深對我的反應很不滿,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玉鐲子。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明明藏在箱子裏,怎麼會戴在陸言深的手上?
陸言深得意笑道:
「這個東西你眼熟嗎?」
「你都不知道,清歡簡直太寵我了,我說想要她便送我了。」
我父母早逝,那手鐲是我僅有的念想了!
「你還給我!」
我伸手就要去搶。
陸言深卻故意將手鬆開。
砰!
玉鐲碰觸地麵,瞬間摔得四分五裂。
我再也控製不住,揚手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陸言深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迅速浮現出五指印。
就在這時,蔣清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住手!」
她快步走過來,看到陸言深捂著臉哭泣,厲聲嗬斥我:
「你在幹什麼!」
陸言深哭泣道:
「是我不好,我不該在他難過的時候安慰他,清歡你別怪他,我被打都是活該。」
我開口解釋:
「我沒有,是他......」
我話還沒說完
蔣清歡粗暴地推了我一把。
我剛受傷還沒調理,身體虛弱,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
腰部撞擊在碎石上,疼得我倒吸口冷氣,久久無法起身。
蔣清歡卻看都沒看摔倒的我一眼,語氣冰冷道:
「許宴之,你有什麼怨恨衝我來,欺負一個鰥夫有意思嗎?」
「你以前不是很善良大度嗎?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副尖酸刻薄的樣了?」
「我對你真的很失望,婚禮的事暫且擱置,等你什麼時候真的意識到你的錯誤,我再給你補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