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落,她扶著陸言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終於緩過勁來,起身一點點將地上的玉鐲碎片撿起。
鋒利的碎片劃傷了我的手。
鮮血溢出。
可這份疼痛,怎麼也比不過我內心的傷痛。
母親留給我最後的東西,就這樣被毀了。
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獨自呆立在原地。
直到護士看到我背後的血跡,帶我去包紮。
我擦幹臉上的淚水。
勉強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笑容。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去爺爺的病房。
爺爺年紀大了,又生病了,我不能讓他操心我。
我走到住院部樓下。
剛準備進去。
身後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幾聲驚恐的尖叫:
「有人跳樓了!快來人啊!有人跳樓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蔓延全身。
我幾乎是本能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樓下已經圍滿了人,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地躺在那裏,身下蔓延開一片刺目的紅。
「爺爺!」
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急救,除顫,心肺複蘇......
醫生護士們忙碌著,和死神賽跑。
但最終,還是無力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繼遺物損壞後。
我最後一個親人,也徹底離開了我。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我低著頭,淚水都流盡了。
就在我傷感的時候。
陸言深從人群中竄出來,指著爺爺的屍體,拍手叫好:
「小白臉的爺爺跳樓了!太好了!」
是他!
他又在裝病了!
爺爺一定是因為他才跳樓自殺的!
「陸言深,是你害死了我爺爺,我殺了你!」
我氣得衝上去就要打他。
蔣清歡一把攔住了我:
「宴之,你冷靜些,我知道你爺爺沒了你很難過,但姐夫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隻是生病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盯著他吃藥,保證不會有下次。」
我難以置信地瞪著她,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爺爺死了!你讓我原諒他?」
蔣清歡歎息一聲:
「宴之,你別這樣,他是病人。」
「況且,我們是一家人,他是我姐夫,也就是你的姐夫,你別這麼不懂事。」
「更何況,如果不是你剛才亂打人,他也不會忘記吃藥,也不會病發。」
「說起來,你也有責任,你就原諒他這次。」
「你動手打他的事,我們也不計較了,等將爺爺安葬好,我們就辦婚禮好嗎?」
我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她:
「滾!誰跟你是一家人!」
蔣清歡似乎被我推得有些踉蹌:
「宴之,你別慪氣了,我們雖然沒辦婚禮,但是證已經領了,怎麼不算一家人?」
我冷笑著,正要開口破滅她的美夢。
就在這時,蘇婉婉趕到我的身邊,她牽起我的手,亮出了我和她的結婚證,眼神狠厲地掃向蔣清歡: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和宴之領證的人,明明是我。」
「而我恰好是個律師,你們害死我丈夫爺爺的事,我會跟你們追究到底。」
蔣清歡瞬間呆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