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群之後。
蔣清歡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我一個個掛斷,懶得接。
過了會兒,她不再給我打電話,卻不停地發來消息。
最開始發來的文字都是帶著怒氣的。
嗬斥我作為一個小輩,不該忤逆長輩。
嗬斥我在她的家人群裏大鬧,丟了她家的麵子。
但隨著我不理會她。
她又開始柔和了語氣:
「我媽是為你好,才教你做人的,換作別人,誰閑得沒事管你呢。」
「現在我媽在氣頭上,你趕緊去跟他好好說話,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還是沒有理會她。
一個晚上過去了,我睡了個安穩的覺。
第二天一起來,才發現蔣清歡給我發了999條消息。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做出了妥協:
「行行行,都依你,房子還給你,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我這才回複她。
我們約在一家常去的飯店見麵。
推開飯店的門,我剛一抬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坐著的蔣清歡,而她的身邊,赫然坐著陸言深。
陸言深正側著頭,笑盈盈地對蔣清歡說:
「清歡,你那杯飲料看起來不錯,我也想嘗嘗。」
蔣清歡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麵前那杯還沒怎麼動的飲料推到了陸言深麵前,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無數次。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這時,一個店員端著托盤走過,熱情地介紹:
「先生,女士,今天我們店裏有新品小蛋糕,情侶購買可以享受買一送一的優惠哦。」
陸言深的眼睛一亮,抬手親昵地挽住了蔣清歡的手臂,嬌聲說道:
「我們是情侶,給我們上兩份吧。」
蔣清歡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可她沒有反駁,也沒有推開陸言深的手。
她偏過頭去轉移視線,卻忽然迎上了我的目光。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彈簧一樣慌忙站起身,解釋道:
「宴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陸言深也看到了我,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無辜的表情:
「對不起,我隻是想白嫖一份小蛋糕而已,你沒有誤會吧。」
他裝病的時候跟蔣清歡親近,還能將借口推給生病。
如今卻演都不演了。
換作以前,我定會揪著這點不放,大鬧一通。
以前我不止鬧過一次,可每次換來的都是蔣清歡的不耐煩和厭惡。
我今日才想明白,真正愛你的人,不需要你多說,便會給你全部的偏愛。
而不愛你的人,你連為自己受到的委屈鳴不平,都成了錯事。
我一言不發的在蔣清歡對麵坐下。
蔣清歡準備了無數個理由等著應付我,卻見我根本沒有搭理她,這讓她有些意外。
她頓了頓,將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盒,遞到我麵前:
「這個禮物是我給你準備的,宴之,我們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了,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看著禮盒中的手表,那分明是她帶陸言深去買奢侈品時,店裏贈送的贈品。
這麼多年的感情,我在她心裏,竟然隻配得上一個陸言深不要的贈品。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湧上心頭。
我默默地將她的東西推了回去,聲音平靜道:
「不需要,把我的房子還給我即可。」
蔣清歡的手僵在半空:
「我們不能再談談嗎?」
我站起身,剛要發火。
就在這時,店員端著熱鍋從我們身邊走過。
不知怎的,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
那口滾燙的熱鍋,眼看就要朝著陸言深的方向砸去。
「小心!」
蔣清歡的驚呼聲在耳邊炸開。
下一秒,我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在我的背上,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
「嘩啦!」
滾燙的熱油和湯汁,毫不留情地潑在了我的手臂和肩膀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皮膚被灼燒發出「滋滋」聲。
我慘叫出聲,意識模糊。
在我暈倒的前一刻,我聽到了蔣清歡焦急的聲音:
「言深,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她護著陸言深,將他拉到了安全的地方,卻將我,推向了那滾燙的危險。
那一刻,身體上的疼痛,似乎都抵不過心口傳來的,那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