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家人的臉色都異常的難看。
還有人把視頻拍下發給蔣清歡。
婚禮忙完,我拿起手機一看,蔣清歡氣急敗壞的給我打來99通電話。
我一個電話都沒回。
而是和蘇婉婉去民政局把證給領了。
「演戲要演全套,萬一爺爺不信,我們就白幹了。」
蘇婉婉舉著紅色的結婚證,衝著我笑。
我點了點頭,和她一起去醫院看了爺爺。
爺爺看著我們兩個人的結婚證,他什麼都沒說,而是將我們的手疊在一處:
「你們兩個以後要好好過日子,相互扶持、相互依靠,隻要你們幸福,我就安心了。」
看完了爺爺,我和蘇婉婉道歉告別,打車回到了家中。
原本該陪著陸言深父子去看電影的蔣清歡此刻卻在家中。
她見我回來,臉色陰沉的冷哼一聲:
「你幹出那麼丟臉的事,還有臉回來?」
我低頭換鞋:
「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回?」
這房子是我掏空全部積蓄和蔣清歡一起買的。
房產證寫著我的名字。
當初為了省錢,牆上的白漆是我親自刷的。
客廳的桌子、沙發,還有床,每一件家具都是我貨比三家,辛辛苦苦挑回來的。
這個家耗盡了我的心血。
憑什麼我不能回?
聽著我們爭執,陸言深從客房裏走了出來:
「清歡,宴之,你們別吵了,都怪我動不動發病,是我不好,耽誤你們了,我這就當牛做馬報答你們。」
此刻,他又恢複了正常。
陸言深總是如此,每次在關鍵時刻就開始犯病,然後需要的時候又開始康複。
這麼漏洞百出的裝病,蔣清歡卻從來沒有懷疑過。
或者說,她知道,卻揣著明白裝糊塗。
陸言深說完,拿起一塊抹布就對著櫃子亂擦。
一抬手,就將我等了半年搶到的限量版手辦碰倒在地。
砰!
手辦應聲碎成無數碎片。
陸言深誇張的驚呼一聲,然後瞬間紅了眼,哽咽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沒用,一點點小事都幹不好......」
陸言深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蔣清歡心疼地皺起眉頭,柔聲寬慰道:
「沒事的,不就摔碎了一個玩具嘛,不值錢的東西,碎就碎了,碎碎平安嘛!」
又來了。
陸言深要麼裝病,要麼病好了也是各種偽裝好心辦壞事。
然後虛偽道歉。
蔣清歡再假裝原諒。
這種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戲碼,我早就看吐了。
眼見他們繼續纏纏綿綿,我直接開口打斷:
「這手辦是限量版的,價值一萬,把錢還我。」
蔣清歡挑眉: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賠錢的。」
「再說了,姐夫又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好心幫你打掃家務,你何必斤斤計較?」
陸言深抬手摸了把眼尾不存在的眼淚,哽咽開口:
「這隻是一個小玩具而已,怎麼可能那麼貴?」
「罷了,你對我有意見,你想報多少就多少吧。」
「雖然我不能上班,生病又要花一大筆錢,豆豆上學也還要錢,但是你放心,我就算是去賣血賣器官,也會把你討要的這一萬還給你的。」
這一番話,看似是在道歉,卻陰陽怪氣的將所有過錯推到我身上,再展現他的單純無辜。
蔣清歡最吃這套。
聞言,她眉頭皺成了川字,怒聲嗬斥我:
「許宴之,你夠了!」
「姐夫剛喪偶,往後的日子都不知道怎麼過呢,你非要逼死他嗎?」
明明是他摔壞了我的東西。
我隻是要他賠錢而已,怎麼就逼死他了?
即便這樣的場景發生過無數次。
可看到自己深愛多年的女友,為了替別的男人出頭,嗬斥我時,心臟難免一陣陣抽痛。
我強壓下心中不適,想要開口反駁。
陸言深的兒子豆豆從屋裏跑了出來,用力的推搡著我:
「你欺負我爸爸,你是個壞人,你滾出我家!」
我冷笑地摁住他的頭:
「這是我家,房產證上寫的也是我的名字,要滾也是你們滾。」
小孩抬頭凶狠地盯著我:
「你胡說,房產證上明明隻有我爸的名字,這就是我和爸爸的家,你趕緊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