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父詫異地抬頭看向我,一度懷疑是幻聽了:
「你說什麼?」
「清歡現在還在照顧言深父子,真的沒時間跟你結婚!」
我語氣平淡地點點頭:
「我知道她來不了,所以我換了個能來結婚的。」
話音落下,我的青梅蘇婉婉穿著婚紗趕到,我邁步上前挽住了她的手,對著台上的司儀開口:
「婚禮繼續。」
直到此刻,蔣父才知道我所說的一切不是兒戲,他當場變了臉色,並且給蔣清歡通風報信。
不一會兒,蔣清歡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許宴之,我說了我隻是陪陪姐夫,等他情緒穩定了,我就回來和你結婚。」
「你是我的丈夫,和別的女人舉辦婚禮,你不害臊嗎?」
聽到蔣清歡的指責聲,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你在婚禮上丟下我這個丈夫,帶著姐夫離開,你就不害臊嗎?」
我隻是把她說過的話還給她,她卻不高興了:
「宴之,姐夫是病人,你為什麼不能讓讓他?」
「我照顧他這個病人就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別給我添亂了?」
真可笑。
就因為陸言深是病人,就能一次次忽略我,一次次讓我受委屈嗎?
這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都這樣。
上次,下大暴雨。
我讓蔣清歡開車來接我。
她回複的好好的,可我每次打電話詢問她「到哪裏了」的時候。
她回答:
「在路上,下雨天有點堵,馬上就到了。」
可結果,我等了她三個小時,都沒有等到她。
因為被冷風吹感冒了,我沒再等她,自己打車回到家。
刷到陸言深的朋友圈時,我才知道。
蔣清歡根本沒有來接我,而是繞道開了三個小時車下鄉幫陸言深家收稻穀去了。
我當場大發雷霆:
「蔣清歡,你別忘了,你丟下我去別的男人家李幫忙,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未婚夫放在眼裏?」
蔣清歡不耐煩的低吼:
「不就是下雨沒去接你嗎?為了這點小事你跟我吵架有意思嗎?」
「姐夫的父母是農民,就靠這個吃飯,我幫個忙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冷血?」
「也是,畢竟你從小就沒了爸媽,不懂家庭和睦、互相幫助是什麼感覺。」
當初我跟她說起我父母早逝,是爺爺獨自一人將我養大時。
蔣清歡的眼裏滿是憐愛,抱著我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可這才過去多久,她就為了幫陸言深說話,嘲諷我父母雙亡。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我自嘲一笑:
「是啊,我是父母早亡,從小被爺爺養大的,我不懂陸言深家裏那麼多人,隻是收個稻穀,怎麼非得你去不可?」
「你去了就去了,又為什麼非得瞞著我、騙我,害我在風中傻等。」
蔣清歡聞言,不但不反省,還反過來責怪我:
「你是成年人了,等不到不知道回家嗎?」
「我為什麼不說,還不是怕你不開心吵架嗎?」
「就像這樣,無理取鬧,沒事找事!」
每一次都如此,明明受委屈是我,可到頭來,我連表達憤怒,都成了無理取鬧。
想到這,我冷笑一聲:
「對,你照顧病人很累,所以我們別結婚了,你和陸言深一起過,也方便你照顧他!」
蔣清歡語氣一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吃醋你和別的女人舉行婚禮。」
「宴之,我相信你沒有背叛我,你隻是為了圓你爺爺的願望假結婚而已。」
「但你別這樣,等我安撫好了姐夫的情緒,就來跟你結婚。」
她明明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隻是因為爺爺想在壽命不多時,看到我結婚,看到我幸福。
她卻故意一拖再拖。
我剛要開口,跟她說不必了,用不上她了。
卻聽到電話那頭陸言深的聲音:
「老婆,你在和誰聊天呢?我們該陪豆豆去看電影了。」
隨後,電話被掛斷,隻傳來一陣陣「嘟嘟嘟」的忙音。
以及她發來的「等我」二字。
看著這條消息,我冷笑一聲。
她以為我會傻乎乎的給她一次又一次機會?
不會的。
我不顧蔣父難看的臉色,和蘇婉婉登上了婚禮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