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教室鴉雀無聲。

江暖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像被人按了暫停。

沈正明看著我，目光裏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趣。

“你就是江念同學？能否和我單獨談談？“

江暖暖猛地站起來，聲音尖了半度：

“沈院長，您是不是搞錯了？我才是最高分！“

我連忙擺手：“是啊是啊，我零分，您找我做什麼？“

沈正明看著我，眼裏的興趣反而更濃了。

他緩緩搖頭：“不，我要找的就是你。“

整個教室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沈正明繼續說：

“選擇題和判斷題全部答錯，姑且能解釋為運氣極差。“

“但大題不一樣。“

他的聲音微微發緊。

“臨床診斷大題，哪怕你隻寫對一個症狀的鑒別方向，都能拿到至少一分的過程分。“

“我把你的試卷逐題看了三遍。“

教室裏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你的每一道大題都完美地避開了所有標準答案的診斷路徑和分析框架。“

“但讓我震驚的是——“

沈正明深吸了一口氣，像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你避開標準答案的方式不是胡寫。你用了一套完全不同的診斷體係。“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我。

“你在第三道大題裏引用了一個我從未在任何醫學文獻中見過的心功能評估指標。它不存在於現有的任何教科書或論文裏。“

“但我用你給的指標反推了那個病例的數據——“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結果和標準診斷完全吻合，而且比現有方法精確了將近三成。“

教室裏已經開始有人交頭接耳了。

“我行醫四十年，從未見過一個高中生能獨立構建出這樣的東西。“

他看著我，眼睛裏閃著我上輩子隻在手術室裏見過的光——那是一個醫者觸碰到未知時的狂喜。

“所以我斷定——你是一個被埋沒的天才。“

江暖暖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尖得幾乎破音：

“這不公平！我是最高分！憑什麼一個零分的被看中！“

沈正明轉過身，不緊不慢地看了她一眼。

“這位同學，我是這次選拔的負責人，我有權決定和誰麵談。“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很平靜。

“更何況，成績不錯的普通學生，我見過太多了。華清每年錄幾百個，不差你一個。“

江暖暖的臉唰地白了。

“但一個能獨立構建全新診斷體係的頭腦——“

沈正明看著我，

“十年不一定能遇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