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試那天,沈正明的試卷發下來的瞬間,教室安靜了三秒,然後爆發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不是普通的高中醫學科學題。
試卷上全是真實的臨床病例——
複雜病例診斷分析、手術方案設計評估、罕見病鑒別診斷、突發急症的處置策略......
這些題,別說高中生,醫學院本科生都未必答得上來。
江暖暖的臉白了一瞬,手裏的筆懸在答題紙上方,遲遲不敢落下。
而我掃了一眼題目,心裏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為難。
是因為太熟了。
第一道大題,是一個疑似主動脈夾層合並腎功能不全的病人。
上輩子,我主刀過一百二十多台主動脈夾層手術,其中十七台合並了腎功能不全。閉著眼睛都能寫出標準術式。
第三道大題,是一個罕見的心臟黏液瘤伴全身栓塞的案例。
我上輩子的研究論文,寫的就是這個——
那篇被導師署名拿去領獎的論文。
我深吸一口氣。
提醒自己——五千萬。
然後低頭開始寫。
每一道題,我先在腦子裏列出完整的正確方案,然後精準地偏移。
選擇題,我避開正確選項,選最有迷惑性的錯誤答案。
大題,我的分析過程寫得很長、很認真,推導邏輯清晰嚴謹——
但我在關鍵的診斷依據上,故意引用了一個在這個世界還沒有被提出的醫學評估指標。
這個指標在我上輩子的世界已經被廣泛使用了十幾年,但在這裏,它還不存在。
所以從閱卷者的角度來看,我引用了一個完全虛構的指標,整道題的答案自然全是錯的。
但如果有人足夠敏銳——
他會發現,我“虛構“的那個指標,在邏輯上,竟然是完全自洽的。
寫完最後一題,我滿意地放下筆。
江暖暖偏頭看了我一眼,輕聲冷笑:“寫那麼快裝什麼。“
出成績那天,滿分300分。
全班最高分:江暖暖,87分。
其他人大部分連40分都沒有。
而我——0分。
江暖暖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暖暖你太厲害了!這種卷子你都能考87!“
“沈院長的親傳弟子,非你莫屬!“
她笑得得意,忽然看到成績單最後一行,表情一僵。
“江念?0分?“
她捂著嘴,誇張地驚呼:
“選擇題隨便蒙都能蒙到幾分吧?你怎麼考出0分的呀?“
所有人哄堂大笑。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成績單,內心毫無波瀾。
這份卷子太難了,大家分數普遍極低,為了確保自己是倒數第一,我隻能把所有得分點全部精準規避。
可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就在笑聲最大的時候,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須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滿臉堆笑的校長。
“同學們,這位就是華清醫學院的沈正明沈院長,也是這次選拔的負責人。“
“沈院長今天專程來我們班找一位同學。“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江暖暖身上。
江暖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掛上得體的微笑,準備迎接屬於她的榮光。
沈正明的目光掃過全場,越過人群,落在了教室最後一排。
“請問,“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哪位是江念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