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過了幾周,班主任在班上宣布了一個消息。
國內最頂尖的醫科學府——華清醫學院的院長沈正明教授,將親自來學校進行提前選拔。
沈正明。
這個名字在我腦子裏炸開了。
上輩子,沈正明是我唯一敬佩的人。
他是國內心外科泰鬥,開創了三種心臟手術術式,被國際同行稱為“東方之手“。
他還是唯一一個,在我被吊銷資格後,公開說過“這個年輕人被埋沒了“的人。
可惜那時我已經病入膏肓,來不及去找他了。
全班瞬間沸騰。
江暖暖坐在前排,眼裏閃著勢在必得的光。
她偏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勾——分明在說:這次別來礙眼。
下課後,許久不見的江廷蘊再次找到我。
他站在走廊的陰影裏,麵色微微發白。
比上次見麵更白了。
嘴唇的顏色也比正常人淡了一度。
我的目光在他指尖停留了半秒——杵狀指比上次更明顯了。
他的心肺狀況在惡化。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會信我的。
在他眼裏,我隻是一個考倒數第一的鄉下丫頭。
“這次華清的選拔,“他開口,聲音有些澀,
“你把機會讓給暖暖。“
“她從小就想學醫。如果這次拿不到名額,她會崩潰的。“
“我看過你之前聯考的成績,你底子不差,以後高考照樣能考好學校。“
我心口閃過一陣鈍痛。
是原主殘留的情緒。
那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好不容易被認回來、卻從沒被當成家人看過的女孩。
江暖暖受不了失敗,那原主呢?
被人汙蔑、被人霸淩、被人逼著退學的時候,誰替她想過?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不屬於我的酸澀壓了下去。
“五千萬。“
江廷蘊抬頭看我。
“五千萬,“我平靜地重複,
“我保證這次還是倒數第一。別的補償不需要。“
他沉默幾秒,掏出手機轉了賬。
到賬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我聽見他低聲說了句:
“對不起。“
我沒接話。
等我成年了,有了這筆錢,天高海闊任我飛。
江家?再見了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