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曉的臉色變得鐵青:“你——”
她的話沒說完,外麵傳來腳步聲。
梁曉的眼珠轉了轉,忽然往前一步,揚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的臉上立刻浮起一個紅印。
然後她往地上一倒,尖聲哭起來:
“姐姐別打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門被推開,沈陸衝了進來。
他看到地上的梁曉和她臉上的紅印,再看向我,眼神瞬間冷到了冰點。
他二話不說,抬起手。
啪的一聲。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我臉上。
我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撞在餐桌上,腰硌在桌沿,疼得我差點叫出聲。
耳鳴嗡嗡地響,視線變得模糊。
沈陸小心翼翼地抱起梁曉,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疼不疼?我看看......”
梁曉窩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不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
沈陸抱著她站起來,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往臥室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看著沈陸低頭哄她的樣子。
我慢慢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
那黏稠的血,沾在指尖上。
我盯著看了很久,然後轉身,回客房。
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是嗡嗡的耳鳴,還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眼淚卻沒有再流下來。
梁曉住下來了。
從那一天起,這個家變成了三個人的家。
也許一直都是三個人的家。
隻是從前那個“第三人”藏在他的心裏、手機裏、備忘錄裏。
而現在,她有了臉,有了身體,有了聲音。
可以明目張膽地住進我的臥室,穿我的衣服,睡我的丈夫。
沈陸對她的寵愛明目張膽的和毫不掩飾。
出門前有擁抱,回來時有親吻。
晚上睡覺前,沈陸總會親自去廚房熱一杯牛奶,端到臥室給梁曉。
自從沈陸那一巴掌之後,我睡眠就越來越差。
常常半夜醒來,然後就睜著眼睛等天亮。
夜裏,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數著心跳。
不知道數到第幾下,我聽見外麵有動靜。
我起身,悄悄打開一條門縫。
客廳的燈沒開,但廚房的燈亮著。
橘黃色的光從門縫裏透出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我走過去,我透過那道縫隙去看。
沈陸站在廚房,背對著我。
手裏拿著一杯牛奶,另一隻手捏著一個小紙包。
他低著頭,專注地把紙包裏的粉末倒進牛奶裏,然後用勺子輕輕攪動。
我的心猛地收緊了。
沈陸好像給梁曉下了什麼東西,會是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帶著這個問題,我躺會到了床上。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梁曉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看見我在看她,還想逞強地扯出一個笑。
但那個笑沒扯出來,就變成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完全不像是裝的。
接下來的幾天,她的身體好像越來越差了。
甚至完全撐不住了。
晚飯,她剛拿起筷子,突然整個人往前一栽,直接倒在餐桌上。
沈陸立刻站起來,抱起她就往外衝。
夜風從窗戶縫隙裏灌進來。
我的心臟莫名跳動的很快,仿佛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第二天,沈陸告訴我。
梁曉急性心臟衰竭,需要立刻進行心臟移植,否則活不過一個月。